易之犹在微笑。一瞬间,眼前这番似曾相识的场景令我恍惚,熟悉的笑容,再熟悉不过的人。
思绪飘远至二十余年前的某个上元之夜,薛绍对我说,无论我是何身份他都会永远爱我。我无法接受,不止是因我不爱他,还因我没有资格,因为在那不久之前,我的身心已彻底背叛了我的丈夫,我甚至没有勇气与薛绍面对。
后来的许多年里,曾有一次回想起那一夜。也许在当时,假如我们并没有回卧而是继续冒着风雪交谈,那么,在稍后的对话里,我们终会提到旭轮。我想我很有可能会跪求他理解我的背叛,虽然这种请求非常的无耻,但我希望他能理解,绝不奢求原谅。在忏悔过后,我想我们也许会沉默许久,一定无话可说,最后,日子还是会照常进行,只是他的心底从此便多了一根刺。
但也疑心,他并不蠢笨,当他在除夕的清晨赶到洛阳宫时,我那天的反常举动是否已经让他觉察了某些不忠的气息,例如我对他目光的躲闪,多么好的证据!只是,以他一贯的大度性格,他不会对我进行声色严厉的逼问,只会藏起自己的心事。
在大明宫里那个他最初对我告白的夏夜之前,他已洞悉我对旭轮的感情。他一直为我们保守着秘密,后来,我成为了他的妻,他又开始包容我情感的背叛和我与旭轮的爱情。他对我们十分宽容,却学不会如何顾虑自己的心情。
在世的那些年,他心里始终很苦,却又无一人能倾诉。
“在想他?”张易之忽然笑问。
“不错,”,我诚实道:“每当面对你,我无法不想他,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不是很清楚我和他的那些过往吗?张易之,你成功了,你让我这十年来为你失魂。”
他夸张的唉声叹气,可怜巴巴道:“但你总是对我。。。保持着可怕的距离。从你我的最初相见,直到此时此刻,似乎。。。你从未改变过对我的态度!晚,你真的曾为我而失魂?可,我与薛绍何其相似,如果你们真的曾是恩爱夫妻,为何不肯施舍我一丝的感情?!”
“你应清楚这原因!”我极为不屑。
没有我意象中的恼羞成怒,他平静道:“是啊,只因我是个男宠,而他是一位高贵无暇的谦谦君子。所以,一个男宠理应得到你最无情的对待、最冰冷的眼神,所以,我不该爱慕你,我从未拥有资格。”
他示意我入座,然后他自己也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下,默默的打量我的眼角眉梢,眼神依旧温和无害。
我打破僵局,认真问他:“我母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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