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朝,进’尚书左仆射’,荣封’司空’。茅塞顿开,李治心话倒要看看李勣的忠心有几分!
李治欲加赏赐,薛瓘却说自己并无功绩,他只是很倾佩李治对武氏的爱重,武氏终身有依。李治满心欢喜,说自己与他是’同道中人’。君臣二人默契对视一瞬,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转眼,立后风波已过去四载,武氏是大唐皇后,李弘的太子宝位看似也很稳固,然而。。。薛瓘无声笑笑,一旁,豆卢怀让仍在嘀咕复查长孙无忌一案可能出现的任何转机。
薛瓘心道,一个威震丹陛且早已失意于上的外戚,天子如何继续听之任之?内敛并不代表蠢钝。他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了皇后,让她的儿子做了太子,也绝不会忘记看顾自己的龙椅。没有了龙椅,他再护不得她们。帝王猜忌,非常人可测。谋反,巫蛊,都是必死之罪,选哪一个只看天子的心情喽。转机?真若长孙无忌能有翻案的转机,许敬宗、李义府。。。长安城又将血流成河。
显庆四年,七月,令’司空’李勣、’中书令’许敬宗复查长孙无忌谋反事。许敬宗遣’中书舍人’袁公瑜赴黔州,寻日,闻无忌自缢于寓所。令查没家产。再流近支亲族于岭南为奴婢。
再回长安,已是四年后的冬日。一阵接一阵的冷冽北风,不及有任何温热感触,泪滴已然如冰。
年已而立的长孙润风尘仆仆的自安化门下步入长安,他形容潦倒,囊中早已羞涩,因常日赶路少有停歇,双脚此刻又肿又疼。他不敢抬头,不敢仰望熟悉的青砖城楼。多少次,他和同伴纵马南山,都是从这安化门满载而归。上次行猎,还是那年春天,长孙家依旧名盛朝堂,他依旧是父亲最宠爱的小儿子,犹是受人羡妒尊敬的华贵公子。某日,从一片嘈杂呼喊声中茫然醒来,才知家中大乱,父亲被天子定为谋逆元凶,自己也将被流岭南,长孙一族一夕倾灭。岭南?岭南是什么样子?他脑中空白一片,不敢去想。
凭借记忆,长孙润信步赶去吏部衙门,却发现已变作太史监衙门。他客客气气的向一个路过之人打听,那人眼中掩藏嫌恶,打量他的墨青布衣和平头草履,告诉他光禄寺旁即是吏部衙门。他欲道谢,那人却转身而去,态度何其桀骜。长孙润欲怒,却愕然发现自己竟生不出怒意,反倒自觉卑微。身在帝都,自己一身田舍村野打扮,的确格格不入,惹人耻笑也是活该。可浑身上下只余了400文钱,他确定这些不足以给自己置办任何的像样行头。模糊记得,从前听家奴说买一条襥头要100文钱。这几年应是涨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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