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了。
涂山初九坐在湖畔那株年纪很大的山毛榉树下发呆。
涂山家没有传奇,她也没有拿过联盟的特殊贡献奖。虽然因为家族历史超过五百年,涂山氏获得了一个进入霍格沃茨堡的名额,但那个名额被家里的大巫师拿去了,她这样的小辈,只能与其他客人们一起,在城堡外听那位新晋传奇的讲道。
只不过城堡外的客人们出身良莠不齐,心态与作风也各异。
有人把在城堡外听讲道当作传奇巫师的考验,恨不得截断手指,在城堡墙壁上写下听道的感悟;有人把这里当作春狩秋狝一样的地方,只顾着捧个小本本,与认识的每一位男巫或者女巫拉交情;还有人将这里当作难得一见的大型交易会现场,揣着装满稀奇古怪货物的手袋,四处推销邓布利多教授的语录和课堂讲义。
涂山初九觉得有些乌烟瘴气。
不想与那些人挤在一起。
所以婉拒了朋友们的邀请,自顾自在黑湖旁边找了处相对安静些的地方来听道。虽然距离霍格沃茨堡有些远了,但有风儿的帮助,这边也能听到许多讲道的声音,只不过虚空中落下的‘天花’稍微有些稀少,让她颇为惋惜。
想到‘惋惜’这个词。
她不由想到稍早前,塔波特家那个狼女说过的话,想到几年前的那场春狩,想到那个抓了自己尾巴的年轻巫师——当时他还只是世家女巫们中的一个奇谈,但一转眼,就变成整个世界的传奇了——有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尾巴被抓后,就厚着脸皮赖上去,现在的她是不是就会坐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有一张暖和的、舒服的椅子,而不是坐在一株快老死的山毛榉树下,看着冰冷的湖畔,吹着冰冷的风呢?
脑海里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
她忽然感觉眼前的视野变得格外宽广,原本可以看到对岸模糊阴影的黑湖,似乎在不知不觉的变大,变得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倒映着天空,把所有的彩霞都装了进去。
那些趴在湖边的鱼人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兀自仰着头,随着邓布利多教授讲道的声音把脑袋用力向后拗去,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
涂山家虽然没有传奇。
却也是传承悠久的巫师世家,族里有证了‘祖位’的大巫师,对于传奇们的某些概念还是有认知的。她非常确定,眼前这一幕,绝不是幻境,也不是有人在施展空间魔法,又或者她被人干扰了意识,陷入谵妄。
这片黑湖,真实不虚的变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