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允许将官自募兵卒,兵卒自举将官。每日操练,略习金鼓战阵,多令将卒以数十人为一队,捉对比武厮杀。优胜者,美酒、法香、血食倍给之。头十名,另有重赏——肥头大耳和尚一个,俱是轮转寺中罪无可赦者。
军令一出,府中亦是争议不断。
飞来山一党很是支持,他们本是山中厉鬼,性情中凶暴尤存,以为只有争斗才能养出强兵猛将,再者军中有五娘坐镇,即便开膛破肚、身首分离,也能缝合妥当,不虞损耗。
但华翁等一干文吏却是忧心忡忡。
“府君,此诚取祸之道啊!”华翁再三劝谏,“天下大乱,多是兵为将有、武夫擅权所致。府君而今骄纵将卒,纵能养出虎狼之师,日后难免兵骄将傲、难以节制,日后恐怕遗祸钱塘。”
李长安却还是一句话:“奈何军中无宿将,仓促之间,练不出经制之师。何况时危事急,即便明知是饮鸩止渴,也得先饮了再说。”
华翁叹息告退,抱一又满怀心事上前。
“府君赐予兵士的美酒,似乎颇有玄妙?”
“谈何玄妙?”李长安笑道,“便是万年公的洗脚水。”
“府君!”老道长愕然,“此举……恐偏离玄门,有巫觋之嫌。”
“你我老相识,说话何必拐弯抹角。”李长安坦然,“以怨气养凶厉,以香火束元神,就是昔日窟窿城催生‘魙’的邪术。”
“如此行险,倘若失控——”
“你我赢了,才能考虑失控,若是输了……”
言尽于此,抱一叹息拜退。
管理钱粮物资账本的秀才们赶忙趁机涌上,大倒苦水,尽是这里不足那里不够,李长安听得头痛,赶忙叫停,反问:
“城中诸寺观、豪富、里坊使者何在?”
“俱在帐外候见。”
“唤他们进来。”
……
“府君明鉴啊!”
一个大和尚不知从哪里寻了件不合身的旧僧袍,帐下叫苦。
“金银于我等方外之人俱是身外之物,悉数奉于府君又有何妨?只是香火乃供奉祖师神佛所需,兵马乃护卫宗坛道场所用,怎可给予他人?”
身旁一帮子和尚、道士纷纷附和。
“求府君哀怜!”
一个作绯袍、捆玉带的官人鞠躬作揖。
“府君若要珍宝玉石,便是不开口,我等也必倾家供奉,可城隍府索要的是粮食、牲畜。前段时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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