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刻在他的脑子里。
早些年,他派往大尧的探子回报。
子谷关城墙塌了三处,最宽的缺口能容两匹马并排通过,一直无人修葺。
箭楼只剩个空架子,窗棂全烂了,连守城的床弩都锈成了废铁。
城头的守军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人,大多是老弱病残,衣衫褴褛,连手里的长矛都生了锈。
别说抵挡大军攻城,就算是一股百人规模的马匪,都能轻易破了这道关隘。
那时候,他拿着密报,和先王笑了整整一夜。
他们都觉得,大尧是真的完了。
连进入腹地最重要的门户,都破败到了这个地步,这个传承了三百年的王朝,离覆灭只差最后一步。
可现在,眼前的子谷关,早已不是密报里那副破败模样。
城墙被重新修葺过,用的是最坚硬的青条石。
缝隙之间严丝合缝,连一道能插进匕首的裂缝都找不到。
墙身被加高了近一丈,外侧还挖出了宽两丈的护城壕沟,里面注满了水,壕沟前还布了拒马,层层设防,毫无死角。
原本破败的箭楼,被重新加高加固。
每一层都留着刁钻的箭孔,正对着关外所有的必经之路。
箭楼的窗口,隐隐能看到黑黝黝的床弩弩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那绝不是锈成废铁的样子,而是随时都能击发、能洞穿重甲的神兵。
城头之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身着玄甲的守军。
他们身姿挺拔,手按腰间横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关外。
哪怕看到了他们这支浩浩荡荡的使团,也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警惕与沉稳。
队伍里哪怕有一丝异动,都会立刻引来数道冰冷的目光。
更让芒雷心惊的,是这些守军身上的铠甲。
那是统一制式的玄铁甲,甲片打磨得锃亮,层层相扣,护住了全身上下所有的要害。
甲片的贴合度极高,抬手、转身都不受影响,兼顾了防御与灵活。
比起月石国最精锐的王室护卫所穿的铠甲,还要精良数倍。
就连他们手里的横刀,刀鞘朴素,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芒雷是玩了一辈子兵器的人,只一眼就看得出来。
那横刀的钢口极好,是用最上乘的百炼钢反复折叠锻打而成。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绝不是普通军伍能装备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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