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阿飞、绾绾、虚夜月四人离开武当山后,并未急着分道扬镳。
韩柏本就打着“游历天下”的旗号,阿飞虽沉默,却也默认了同行,绾绾与虚夜月似乎各有心思,也一路跟随着。
四人方向大致向北,不知不觉,便踏入了广袤无垠的蒙元草原。
草原风光与中原迥异。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极目望去,尽是起伏的草浪,直至天地相接处。
风吹草低,时而可见成群的牛羊与零星的毡帐。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牲畜特有的气息,开阔而粗犷。
韩柏最是兴奋,他本就性子跳脱,此刻更是如鱼得水。骑着马,哼着不成调的歌,时而策马狂奔,惊起草丛中的野兔旱獭,时而停下来,对着远处蜿蜒的河流或孤独的敖包大呼小叫。
雪饮狂刀被他用布裹了背在身后,刀身寒意偶尔泄露,让坐骑都有些不安地打着响鼻。
阿飞依旧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默默骑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观察,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他的道心种魔大法已至第三境,气息越发内敛,与这苍茫天地隐隐相合,若不特意留意,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绾绾与虚夜月并辔而行,两人一个妖娆妩媚,一个清冷如月,风格迥异,却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绾绾时不时会逗弄一下韩柏,或者试图撩拨阿飞,阿飞多半不理,偶尔被逼急了,才会冷冷瞪她一眼,换来绾绾银铃般的笑声。
虚夜月则安静得多,只是偶尔与绾绾低声交谈几句,目光时常掠过阿飞那冷硬的侧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日,四人正行至一片水草丰美的河谷地带,远处可见雪山皑皑的轮廓。
忽然,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迅速扩大。
那是一个人影,正以一种看似不疾不徐、实则快逾奔马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来人身材极其高大魁梧,披着简单的皮袍,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岩石般坚实的臂膀。
他头发披散,面容粗犷如刀削斧凿,一双眼睛亮如鹰隼,顾盼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
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一股灼热、浩瀚、如同大漠烈日般的气息已扑面而来,令四周空气都微微扭曲。
韩柏胯下的马匹首先受惊,人立而起,嘶鸣不已。
阿飞瞬间绷紧了身体,手已按上剑柄。绾绾和虚夜月也神色一凛,收敛了玩笑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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