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良吏与邦国君主之心?』
『此等局面,非吕奉先一人之过,亦有制度之弊。久镇一方,大权在握,若无有效之制衡监察,若无定期之轮替调动,则易生怠惰之心,易为身边宵小之徒所乘所蔽。即便主官本人清廉,初心未改,亦难保麾下之人心生妄念,借其名号,行不轨之事,积小恶而成大患。届时,非但往日功勋付诸东流,反成国家之巨患。主公历经西域此事,痛定思痛,于各方镇守之任期、权责、监察、调换……想必更为深思熟虑,已有通盘之章程。』
张辽的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安抚,更是提醒。
张辽借吕布之事,来告诉赵云,骠骑政治集团的中枢,对于方面大员的调整,并非出于对赵云个人的不信任或猜忌,而是基于吕布西域之败的深刻教训和制度性反思。
长期担任同一重要职务,本身就容易滋生各种问题,即便赵云本人清廉自守、兢兢业业,也难保手下庞大官僚体系不会出问题,或者即便是延续赵云的政策思路,也是需要新鲜血液来补充,调整以避免僵化。
这不是针对赵云个人,而是为了大局的长期稳定和事业的健康长治久安所必须考虑的『制度』安排。
因此,即便这次不是张辽前来,或者说张辽来了和赵云谈不到一起去,那么将来也可能会有其他人来接手北域。
这是来自中枢的既定方略,不是张辽或是赵云个人所能决定的事情……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却不再充满猜忌,尴尬和无形的压力,而是有一种达成了某种深刻谅解,建立了默契之后的一种平静与通透。
不论是赵云还是张辽,两个人都是足够聪明的,聪明到有些事情,完全不需要讲得那么清楚,或是要等到事情演变到了无可收拾的时候才来后悔。他们通过描述自身的经历和经验,使得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隔阂,通过这番充满隐喻却又坦诚无比的『叙旧』与『交流』,已然冰释。
赵云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他通过了讲述北域的事情,阐述了自己和北域军民付出了多年的心血所得到的成果,以及当下未竟的事业,也暗示了愿意顺应大局,配合可能的调整。
而另一方面,张辽则是解释了调整的必要性和深层原因,毕竟吕布的教训就在眼前,尽可能的去安抚赵云的情绪,并暗示这不是个人恩怨,而是基于斐潜政治集团整体利益的制度性安排。
只要赵云和张辽依旧是在同一阵营之下,依旧还愿意跟随斐潜的脚步向前而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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