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往往重现。因此,他们形成了一种创伤后应激式的自我保护机制,不轻易付出信任,以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在更多时候,他们的态度是『听其言,观其行』。
总会有些年轻人,简单的认为『百姓民众』就都是一致的『百姓民众』,但是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就像是在河洛之地,要是有人说骠骑坏话,那些只是刚刚体会到了骠骑制度的新河洛百姓,大多数都只会表示『莫说咧』,然后走开,就当做自己没听见,也不想听,但是如果有人在关中百姓面前说骠骑坏话……
百姓民众也不傻。比起那些年轻的,思想单纯的士族子弟来说,受苦受难的百姓民众也有他们自己的智慧。『开仓放粮』是一次性救济,只能缓解一时之困。百姓真正关心的是长远的生计,土地归属、赋税轻重、劳役多寡、法律是否公正等等。
这些问题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看出来,能够解决的,即便是有『布告』,有『露布』,但是真能落到实处么?就像是米帝的平均工资,又有几个人是真正超过平均线的?
这些问题不解决,一顿饱饭带来的好感就是脆弱和有限的。
在封建体制当中,『他们』和『我们』之间,有一道巨大的,充满了剥削的鸿沟。经过成百上千年下来,这种对立已经内化为一种集体无意识的高墙壁垒,难以短时间内将其打破。
而且更有意思的事,旧有的统治秩序虽然压迫,但它对于旧体制之下的百姓民众来说,是『可预测』的……
百姓民众在长期的旧体制压迫中,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潜规则』和应对方式,比如办事的时候贿赂小吏,在秋收秋获的时候要隐瞒田产等等。
新秩序的到来,意味着一切规则推倒重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即便新统治者承诺更好,但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因此,百姓会产生一种奇特的『路径依赖』,『我们虽然恨旧的吸血鬼,但至少知道怎么应付他;新来的菩萨看着挺好,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变成修罗?』
所以,从『微弱好感』到『真心拥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斐潜在关中用了至少三五年才真正让关中百姓民众收心,那么山东中原之地的民众,又怎么可能会骠骑军一来,就立刻欢欣鼓舞,敲锣打鼓?
『微弱好感』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它意味着骠骑军迈出了正确的第一步,没有像流寇一样烧杀抢掠,从而获得了民众的『不反对』和『初步观察』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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