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虽比周遭残破的村舍略显齐整,却也难掩烽火留下的创痕。
蒯良与蒯越兄弟二人对坐于书房,窗外竹影摇曳,映得室内光影斑驳。
几案上,一枚素帛名刺与一份不算丰厚的礼单格外醒目……
蔡氏。
虽然没有点明是蔡瑁,但是会以如此行事,又是士族之礼,又是素帛名刺的,还能是何人?
『蔡德珪……不是传言说……他竟然潜回荆州了?』
蒯越抚着名刺,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当然,现在这素帛名刺,拜见之礼,都颇为平常了,与昔日蔡氏家主的排场相去甚远,但这背后的意味却重若千钧。
蒯良沉声说道:『礼薄而意险矣。彼亡北,今复至,乃叛曹也。今曹丞相北征河洛,曹子孝坐镇襄阳,又有勇将曹子丹于侧……蔡德珪此时现身,无疑是要拖我蒯氏下水……』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沉默下来。
荆州如今已是风雨飘摇。
曹操主力北上与骠骑大将军斐潜争锋于河洛,留守的曹仁独木难支。原本作为荆南重镇的江陵,在骠骑麾下川蜀军的猛攻下易主,曹真部被迫收缩,整个荆州防务左支右绌,对地方的控制力大不如前。各地坞堡自守,盗匪蜂起,蒯氏在江陵周边的田产、商铺早在连年拉锯战中损失殆尽,如今只能困守这偏僻庄园,昔日荣光不再。
蒯良沉吟道,『蔡德珪竟敢冒险联络,必有所恃。此人虽说……嗯,或可窥知虚实……』
蒯良没说是谁的虚实,但是蒯越心中知晓,眼中精光闪烁:『兄言亦有理。如今局势混沌,多探一路消息,便多一分辗转腾挪之机。只是会见之地,须得万分谨慎,需在我等可控之范围,以防其有诈。』
最终,蒯氏兄弟决定冒险一见。他们选定襄阳左近,汉水之畔一处废弃的驿亭作为会面地点,此处僻静,水陆通达,易于布置眼线,也便于及时脱身。
……
……
消息传回蔡瑁暂栖的小庄园,他的心腹们顿时炸开了锅。
『家主!此举必然有诈!蒯子柔、蒯异度虽与我有旧,然亦多怨!如今又是分处两处……彼等仍在曹氏旌下,若设下圈套,擒家主以献曹军,则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不若由某代家主前往一探!』
一名老成持重的心腹跪地恳求。
会见地点,距离襄阳近,而远离了蔡瑁栖身之处,先不说会见之所有没有埋伏,就说这来回路途,万一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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