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耆老接过热腾腾的白开水,也有些不满:“开国之前,句容遭了不少劫难,开国之初,更是有奸贪官员伙同大族,盘削百姓,还劫掠人口于深山之中私铸铜钱,阴阳卷宗更是害民无数。”
“镇国公来了,句容才有了青天。虽说镇国公在句容上任时日不长,可他打下的基础,让句容百姓安稳了十余年,这十余年里,没有一户句容百姓饿死的,也不见一户百姓冻死,不敢说家家户户一日三餐,可只要舍得下力气,不怕吃苦,那也是不会饿肚子的……”
“如今新任知县竟要毁了产业之路,让所有人回到洪武六年之前的日子,我们这些老头子不甘心啊,儿孙这一代好不容易日子好转,积蓄厚实了,就连婚嫁之事,也没了那么多烦忧……”
骆耆老抓着长寿眉,叹息道:“难道,咱们就没任何法子,只能任由他们毁了镇国公留下的富民安民之路吗?”
周茂无奈,轻声道:“知县乃是掌印官,他的话,在这地方上便是朝廷的话,谁能抗衡?若是我们还留在衙门,可以与他周旋,劝诫,也可以不合作,以拖待变,可如今人家在朝廷中有人,说撤职便撤职,说提拔便提拔,当下我们,也只不过是鱼肉,他们才是刀俎。”
郭耆老询问:“一点法子也没了吗?若是我们去劝——”
杨亮摆了摆手:“句容县衙不是刑部,刑部在天子脚下,你们去了,刑部有顾虑,可吕知县没这个顾虑,他是个年轻人,在地方为官经验颇少,甚至可以说没什么经验,更何况,他来句容,是出于朝廷斗争的需要,不是来当父母官的,你们去也没用。”
王耆老着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乱来不成?”
周茂滋溜了一口暖酒,平静地说:“看着他们乱来就是了,镇国公在格物学院不是说过,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发展就是这样。句容发展一帆风顺太久了,也该出点波折了。”
葛耆老等人面面相觑。
大家不怕波折,怕的是跌倒了起不来。
周茂笑道:“几位耆老只要记住,这是一场斗法,斗法的人并不在句容,而是在朝堂之上。句容乱了,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我们卑微,只能认命,看着这一切发生,然后,等。”
“等,等什么?”
葛耆老等人诧异。
周茂起身,给几位耆老添了水,轻声道:“等他们露出破绽,等有人介入句容,等一道命令,总之,他们做什么,你们都不必管,只要不激怒百姓,我们也不必出面,安心地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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