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人,手里捏着个身穿道袍,满头是血的中年人,把他挂在了田地里挂稻草人的木桩上,然后为他戴上稻草人的帽子。
这一幕有些惊悚,但老乞丐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因为他认了出来,那个极其高大的人,就是之前出手帮他们抢回地契的神仙“张麻子”。
他握着地契,快步走了过去,刚要跪下磕头,脑子却突然想起神仙之前给自己说的话,虚假的神明才让人跪下,真正的神明只会让人站起来。
他连忙挺直腰板,看着张之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感觉没什么可说的,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张之维把先前从罗府逃走的野茅山法师废掉,依法炮制,挂在稻草人木桩上,随后扭头看向老乞丐。
“怎么报了仇,也拿回来地,你的情绪却不高啊?”
老乞丐坐在田埂上,声音沙哑,带着酸楚:“地是拿回来了,可是失去的妻儿,永远都回不来了。”
张之维没有说话,虽然他有时候显得嫉恶如仇,但他的共情能力不强,有些东西他并不能感同身受,也无法体会软弱者的痛苦和恐惧,所以,他并不善于安慰别人。
“不过……我还算运气好的,”老乞丐抬起枯瘦的手,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土包,道:“那土堆里头埋的是东头的老李家,他们是连人带屋被罗半官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剩下,一家人都没了,还是村里人看不下去,随便拢了点土,让他们入地为安了。”
“跟他们相比,我好歹还活着,好歹还有一条命,每逢过节,还能给下面的妻儿烧点纸钱……”
老乞丐絮絮叨叨的说着,话里没有什么怨恨,只有一种被命运碾压过后的释然。
张之维沉默的听着,他看了一眼被挂在木桩上,如同真正稻草人的野茅山法师,又看了一眼这个失去一切后,只能从更悲惨者的身上寻找一丝慰藉的老人。
在这片沉重的大地上,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比较,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苦难从来不是比较级,但活着的人,却只能靠着这种近乎残忍的对比,才能从绝望的现实中,找到一条可以喘息的缝隙。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张之维问。
老乞丐看着土地,手里攥着赔偿的大洋:“最近西北那边在闹灾,我打算收养一个孩子,好好养大,然后把这块祖地传下去。”
张之维默然,土地,永远是神州人的执念啊!
……
……
分田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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