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底的瘴气总算散了。"云游子摸着山羊胡望向洞口，晨雾正被山风撕开一道金痕，"但黑水河的汛期要到了，咱们得在三日内赶到落星村。"
白衣少年突然起身，素白的衣袖扫过地面枯草，露出腕间半枚青铜环。"西边三里外有活水，"他声音清冽如冰泉，"还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莫文杰猛地站直身体，腰间弯刀呛啷出鞘。阿羽已搭上箭矢，箭尖直指少年所指的方向。苏瑶将阿依古丽护在身后，药囊里的银针铮铮作响。唯有云游子抚掌而笑："看来这趟西行，咱们不只是躲避追兵那么简单。"
朝阳跃出山头时，六人已踏上铺满松针的小径。白衣少年走在最前，青铜环在晨光中流转着暗纹，云游子紧随其后，不时用竹杖敲打地面，莫文杰与阿羽分守两侧，苏瑶则牵着阿依古丽的手，在经过崖边时，悄悄将一小包药粉撒进了深渊。
金辉穿过层叠的松枝，松针便泛起琥珀色的光泽。清冽的松香混着晨露气息，白衣少年青布鞋踩过厚厚的松针层，悄无声息。他腰间青铜环随着步伐轻晃，环身饕餮纹在光影里明明灭灭。云游子玄色道袍下摆扫过地面，负手慢行，目光扫过两侧松树虬结的枝干，偶尔屈指轻叩树干，树身便传来空洞的回响。
身后四人呈菱形护在两侧，皆是灰衣劲装，腰间佩刀未出鞘，手却始终按在刀柄上。最末那名汉子背着半人高的藤箱，箱角露出半截青铜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
队伍行至小径拐角处，浓雾忽然漫了过来，白濛濛一片里，隐约可见前方松树间距突然变宽，露出块青黑色的山岩。白衣少年忽然驻足，指尖轻抚腰间青铜环，环身暗纹骤然亮起一线金光。云游子上前半步，玄色袍袖在雾中划出浅淡弧线："此处地气异动。"话音未落，最左侧的阿羽突然低喝："小心！"刀鞘轻撞树身，惊起几只栖息在枯枝上的寒雀，扑棱棱掠向雾中，羽翼带起的风卷得雾气微散，露出山岩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浓雾像化不开的棉絮，裹得人喘不过气。脚下的碎石路渐渐隐没在乳白雾气里，只有领队手中的铜铃偶尔发出闷响，声音刚扬起来就被雾水打湿，散了。
"停步。"打头的云游子突然抬手，羊皮袄下摆扫过石墩，惊起几点水珠。他腰间的弯刀撞在鞘里，发出轻响。队员们纷纷裹紧衣襟，眉头蹙起——来时明明是密不透风的松林，怎么转过这道弯，树影就稀疏成了这样？
青黑色山岩在雾中时隐时现，像块烧过的铁沉在水里。雾气在岩面上流窜，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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