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金生水又盘问了一会纸人张，但是并没有问出什么来。
关于潜龙山，关于阎王劫，关于阴间人。
他只知道这么多。
金生水叹了口气，说道：“本以为能从你身上，知道点消息，看看能不能从阴间逃出来。”
“万万没想到，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纸人张一脸惊奇的看着金生水：“阴间，不是可进不可出吗？你怎么出来？”
金生水：“……”
他一脸不爽的说道：“谢谢你提醒我。”
我指了指屋子里的纸人，问纸人张：“你老婆孩子怎么回事？”
纸人张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扎他们，是为了克服我的心魔。”
我：“嗯？”
纸人张说道：“人死了以后，魂魄很容易钻牛角尖。稍有不慎，有件事想不开，就会钻进去，直到化作厉鬼。”
“我逃跑以后，阴间人就把我老婆孩子抓走了。”
“他们想让我觉得，我老婆孩子的死，是我造成的。”
“其实，我也确实是这么觉得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极为愧疚。”
“为了不让自己化作厉鬼，我扎了纸人，告诉自己他们还活着。”
“时间长了，我有点把自己骗过去了。”
说到这里，纸人张苦笑了一声：“纸扎活，其实就是用白纸和浆糊作假。”
“我作假一辈子，有点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纸人张的肩膀。
金生水幽幽的说道：“听你的描述，你和阴间，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啊。”
“可是今天晚上，你为什么帮他们扎地藏王庙来害我们？”
纸人张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我也看见了。我一直藏在暗中观察阴间人。”
“那座庙，是我扎的没错。但是已经是很多年前扎的了。”
“我被阴差抓到阴阳界之后，为了活命，对阴间人言听计从。”
“他们为了提高我的实力，给我进行了大量的训练。”
“扎纸人，扎房子，甚至扎出来一个小区。”
“那座地藏王庙，就是在那时候制作出来的。”
纸人张回答的坦坦荡荡，应该不是假的。
我对金生水说道：“行了，咱们回家吧。去阴曹地府的事情，咱们回去再合计合计。”
金生水有点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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