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却意外地清晰。
“你又熬夜了。”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喝水,威廉四世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沙哑,但这不妨碍他的语调里带着年轻时惯有的调皮与怜惜。
一瞬之间,他仿佛回到了那年他们初次并肩而立,站在朴茨茅斯的码头上,远望那艘即将扬帆的霍雷肖·纳尔逊将军的旗舰胜利号的时候。
阿德莱德怔了一下,旋即猛地扑倒在了威廉四世的胸口,紧紧的握住他那只瘦削而温热的手。
“我没有睡。”她轻声说,声音哽咽得像是含着水:“只是眨了一下眼。”
威廉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几乎不像一个濒死之人。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鬓,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动夜色,又像是怕这一刻真的会散去。
“你一直都在。”威廉四世开口道:“自从我记事开始,这个世界就一直是嘈杂、麻烦、急不可耐的。但是,自从遇到了你以后,我的世界就安静下来了。”
“你还会好的,你还会好起来的。”阿德莱德哽咽着,她不敢落泪,但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发颤的下巴:“我去叫御医,威廉,你再睡一会……”
“不必了。”威廉轻轻拉住她的手腕,眼神忽然变得清明、安静,就像一片清澈的湖面:“我知道的,我已经看见了。这里,这里就是我的终点。”
阿德莱德听着他的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她的喉咙动了动,想要开口反驳,可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明白,威廉四世眼中的清澈,并不是什么痊愈的预兆,而是灵魂在升天前的回光返照。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我又回到了海上。”威廉四世轻声说道:“在英吉利海峡的风里,桅杆咯吱作响,水兵们唱着老歌,我能听见我的名字在风里被喊出来。”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又沉浸在了那个持续三天三夜的梦境里。
“阿德莱德,我不适合当国王,我一直都知道。”威廉四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苦涩,反而有种卸下盔甲后的如释重负:“我只是个被硬塞进皇冠里的水手。他们要我像乔治那样讲话、穿礼服、坐在绣着金线的椅子上,可我宁愿穿水手服,喝朗姆酒,把靴子搭在船舷上。”
阿德莱德默默听着,泪水终于从眼角慢慢滑落。
“可我还是做了。”他转头看她:“磕磕巴巴、跌跌撞撞的当上了国王。我知道,我不是拿破仑那样的一代雄主,也不曾带领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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