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虽然大部分人都很欣赏塔尔贝格,但肖邦和李斯特却对塔尔贝格的演出持有不同态度。
肖邦曾经在写给亚瑟的信中直言:“他弹得出色,却不是我欣赏的类型。他比我年轻,更受女士们的青睐,但是他将《哑女》改编成了大杂烩,用踏板而非手腕控制强弱音,这一点我不是很喜欢。不过,他弹十度音程就像我弹八度一样轻松,并且这还是佩着钻石袖扣的情况下做出的,这足以说明他的天赋。总而言之,这是一位和你一样的技巧派天才,我想我现在恐怕能理解当初你在伦敦爱乐协会第三乐团的时候,塔尔贝格为什么是你的替补钢琴手了。”
如果说肖邦对塔尔贝格仅仅是因为音乐理念不同,所以不怎么来往的话,那李斯特不怎么喜欢塔尔贝格则是因为感受到了来自他的威胁。
自从去年塔尔贝格前往巴黎后,李斯特“巴黎钢琴之王”的头衔便遭到了强势挑战,甚至于,他还在《音乐评论报》上发表了一篇颇具争议的乐评,公开贬低了塔尔贝格的作品价值。
当然了,对于这样的不公不义之事,伟大的德意志自由主义诗人海因里希·海涅先生肯定是看不过眼的。
海涅在李斯特文章发表后的第二天,便立马撰文猛烈批评李斯特小肚鸡肠、没有容人的雅量,并大力称赞塔尔贝格是继亚瑟·黑斯廷斯之后,近些年伦敦出产的最伟大钢琴家。
——李斯特先生,这位钢琴上的拿破仑,竟公然在昨日的《音乐评论报》上大发议论,对塔尔贝格冷嘲热讽。他好像忘记了自己也曾经依靠过度华丽的乐章与飘飞的长发俘获巴黎淑女们的掌声,可现如今他却在这位年轻的对手身上挑剔所谓“艺术价值”。这就好像一只孔雀在抱怨另一只孔雀羽毛颜色太鲜艳了。
——巴黎乐坛素来喜好制造王冠与王座。昨天他们叫李斯特“钢琴之王”,今天他们称塔尔贝格“世界第一钢琴家”。至于明天呢?或许他们会把王冠同时戴在两人头上,让他们像莎士比亚戏剧里那对争夺王位的兄弟一样互相撕扯。但至少在音乐本身的尊严上,塔尔贝格比李斯特显得更纯净,他不需要在乐谱边缘写下火山爆发与雷霆轰鸣的注脚,他只需让旋律自己说话。
——李斯特的文章,让我看见的不是什么高贵的批评,而是一位受惊的将军在敌军号角声里仓促下达的命令。他害怕了。是的,李斯特害怕塔尔贝格的从容,因为从容才是真正的力量。
——至于女士们,她们依旧会在两人之间徘徊。她们赞叹李斯特的狂风骤雨,却在塔尔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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