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并非角斗场,艺术如果被当作斗殴的场所,那便失去了它本应具有的高贵了。
其次,真正的音乐家,始终是要靠作品说话的。在我看来,真正的大师不需要通过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我理解,舞台的掌声是诱人的。它能让人误以为,热烈的喝彩便是价值的衡量。但历史告诉我们:短暂的热情并不能长久。
莎士比亚在世时未必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然而数百年后的今日,他的剧作仍然是伦敦与巴黎各大剧院的基石。他并不是因为一时的轰动,而是凭借作品自身的力量,才成为了数百年后依旧回响的巨匠。
诚然,莎士比亚得以留名青史,是以他华丽的辞藻与文字取胜的。
但是倘若一位钢琴家,也想要凭借文章出名,那么就不得不令人怀疑,他是否入错了行。
当然,我这么说,并非是反对技巧。
事实上,我自己也曾以炫技见长,年轻时常以高难度的乐章赢得喝彩。
然而,随着岁月流转,我逐渐明白了,如果技巧不被旋律与情感承载,那便与街头的杂耍没什么两样。
这也是我在几年前选择告别演奏舞台的缘由。
当时伦敦爱乐协会第三乐团还为我预留着一个钢琴手的位置。那是一份荣耀,许多人梦寐以求,如果我愿意,我完全可以继续坐在那里,靠着一首又一首技巧炫目的改编曲收获掌声与欢呼。
然而,我深知,舞台并不是比拼声浪的古罗马斗兽场。
于是,我把这个位置留给了西吉斯蒙德·塔尔贝格先生。
因为我看到了,他或许并不以夸张的姿态取胜,而是以清澈的旋律、克制的节奏,触及到人们心灵最安静的部分。
我并不认为这是“失去”,相反的,这是我所能给予音乐最体面的成全。真正的艺术家,并不需要像某些人那样,急于赶在他人之前登台,唯恐失去一丝光环,甚至不惜在报纸上贬损同行以抬高自己。那样的胜利,或许能换来片刻的轰动,却换不来历史的尊重。
而我愿意承认:在技巧上,我或许比不上那些以惊世骇俗闻名的人物。但如果音乐的价值只剩下赢得片刻喝彩,那么这样的胜利,不过是镜花水月,永远无法像是一泓清泉那般,虽不轰然,但却长久流淌。
……
巴黎,玛莱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洒在一张堆满乐谱与书籍的书桌上。
西吉斯蒙德·塔尔贝格披着家常的浅色长袍,神情看起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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