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请我去那里吃鱼宴。”
“啊,原来如此。”布莱克威尔点了点头,假装是在对菜单上的酱料种类感兴趣似的看了几眼,然后试探着开口道:“那……像您这样的职务,手头应该经常会有些文件……需要人协助校对、汇整吧?”
“你是指哪方面的文件?”亚瑟打趣道:“送到高加索的那些?”
“呃……倒也不是特指哪一类。”布莱克威尔红着脸道:“我只是想着……如果您手边正巧有一些内容需要经办,而恰好又缺人……我当然不是说我比别人更合适,只是……我们曾在彼得堡共事,彼此多少也算了解。”
他这番话说得极慢,每个转折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哪个措辞不当会把这个唯一能救他的老上司给得罪了。
亚瑟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低头拨了拨碟中那只牡蛎,像是在判断它的新鲜程度,又像是在掂量这番话背后的斤两。
布莱克威尔顿时感到一阵无声的威压按在了他的头顶,他正要硬着头皮再开口,亚瑟却忽然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吗?亨利。如果你当年在彼得堡说话能这么委婉,也许你那封调令的措辞说不准会更体面一点。”
语罢,亚瑟举起酒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不过嘛……既然你都绕了这么一大圈来开口,我要是还假装听不懂,那未免就显得太不仗义了。”
布莱克威尔轻轻吸了一口气,手背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摩挲着:“爵士,您是了解我的……我只是……只是不想永远坐在秘书处的那张桌子后面。”
亚瑟放下酒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是吗?不喜欢秘书处的位置?”
“当然,只要不在秘书处待着,您把我弄到什么地方都行!”布莱克威尔这句话说得太快,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失控,于是连忙端起水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我不是不喜欢秘书处的位置,爵士……我是受够了。”
他抬起头望着亚瑟,笑容有些苦涩:“您知道我在哪一刻开始感到不对劲吗?不是在我被调回伦敦之后,也不是在我发现工钱不涨的时候。而是那年春天,帕麦斯顿子爵把一份备忘录打了回来。那份备忘录是我写的,为此,我查了三次原始资料,连续改了五稿,全程盯着。可文件打回我手上的时候,我才发现备忘录的署名上写的不是我,而是刚调进来的贝克特。”
说到这里,布莱克威尔喝了口闷酒:“我去问主管,他说你刚来,还年轻,要积累,贝克特走的是内线推荐,他的名字挂上去,可以让流程顺畅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