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1829年,那也是我加入苏格兰场的时间。”亚瑟怀念道:“我还记得那时候的苏格兰场,与其说是警察局,倒不如说是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我们的制服是缝纫铺加班赶出来的,警官胸前的号码牌也是铜匠连夜赶制的,总部办公室与旧马厩只隔了一堵墙,每次过去都能闻见一股马粪的味道。”
维多利亚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您当时怎么会想起来去当警察呢?为什么不去找家银行上班?”
“银行?”亚瑟近乎自嘲地轻轻哼了一声:“陛下,1825年的投机泡沫破裂之后,伦敦的金融业一蹶不振,全国大大小小的银行倒了几十家。到了1829年,虽然我们靠着纺织品和大陆贸易勉强回了一口气,但是好工作还是很难找。虽然我读了大学,但是您也知道,那时候伦敦大学连教学特许状都没有。同样一份简历,牛津剑桥的学生可以从前门进去,我就得走后巷托人介绍。但是,我一个乡下来的小子,谁会拿正眼瞧我?”
维多利亚忍不住皱眉:“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能说不公平,只是英国的公平就是这样。”亚瑟摊手道:“当时我连续投了二十多封申请。不夸张地说,原本我还想去城东那家贸易公司当会计,可人家宁愿要专门学校毕业的,也不乐意要我这个大学生。”
维多利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您是谁。”
“那当然。”亚瑟笑道:“我得到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这个名号,可都是三年后的事了。”
亚瑟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是在讲别人的人生,轻描淡写、无悲无怨,就好像他真的这么豁达一样。
“就在那时候,我听说伦敦正在组建正式的巡警队。薪水不算高,危险不算小,社会评价还很糟糕……但那又怎么办呢?至少每周他们还能给我发上几个先令,让我吃得起饭,租得起房。更何况,当时皮尔爵士还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了?”
亚瑟咳嗽了一下,模仿着皮尔的语气:“我们需要的是一群受过教育、能读会写、能在街上与市民对话的年轻人。”
维多利亚抿嘴笑道:“所以您就去了?”
“陛下,那是当时伦敦唯一一个不问你来自哪里、不问你念的哪所学校,只问你敢不敢上街巡夜的职业。”
“那您后悔吗?”
“任何一个智力正常的绅士,在当了警察之后,都很难说自己不后悔。”
维多利亚愣了一瞬,她显然没料到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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