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回来……我以为你回心转意,不再继续给那边卖命。是我想得太简单。你既然一直看不起我,我也不必对你有什么妄想。就像爹说的,人各有命,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就是了。”
“我就当你承认是我比你……唔——”
话说到一半,男人的脸色变了。他突然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一种难以自持的困倦席卷而来,肌肉却使不上半点力。同时,剧痛与沉重的困倦如同湿透的棉被,一层又一层地裹紧了他。每一次试图凝聚的意志,都在无边的疲乏与熔炉般的灼痛中溃散。力量像从骨髓深处被抽走的沙,彻底背叛了他。他只能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朽木,伏跪在地。
以笙终归是慌了。他看到兄长的汗像瀑布似的,很快便会出现脱水的症状。可现在虽迫近夏末,夜晚还不至于让人如此淋漓。
“哥!”
以笙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带倒水杯也浑然不觉。那张总是带着点隐忍或无奈的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慌乱。以笙扑向父母紧闭的房门,拳头砸在门板上,声音嘶哑地呼喊:“爹!娘!快醒醒!出事了!爹!娘!”
门内死寂一片,连一丝翻身的窸窣声也无。
视野摇晃、模糊,边缘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滑过唇边,滴落。他尝到一股铅涩味道。他向前爬行半步,手无意识抹开了血。
指尖在地板上蹭开一道污浊。不是鲜红,是令人心悸的、违反常识的蓝黑色。
如劣质的墨汁。
以笙又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声音陡然拔高。“大夫!有大夫吗!来人啊!救命——”他扑进那昏沉的暮色里去求救。
水。
这个字眼如闪电劈开混沌的思绪。太晚了……他艰难地扭动脖颈,朝父母安静的房门爬了两步,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耗尽残存的力气,蓝黑血渍被拖得更长。
门内那令人心慌的死寂,印证了他最深的恐惧。
不知以笙是否已经意识到……太迟了……
以笙的呼救在冲出大门几步后,如同被利刃斩断,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仓促、踉跄的脚步声——他倒推回房间,双手缓缓举起。男人费力地抬起眼皮,视线里一片昏花的重影。他极力聚焦,模糊地看到以笙正挪回客厅上。
一支火铳正稳稳地抵在他的额头。
持铳者的身影的面目模糊不清,只有火铳的枪口闪烁着一点寒光。那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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