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办公桌后的羿晖安微微皱了下眉。她轻叹口气。
“不是这个问题,晗英。”她停顿了一下,不得不特意斟酌词句。灯光在她深邃的眼眸中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其中真实的情绪。“我反而是希望你不要太在意这些。”
羿晗英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快得像是军人下意识地承接命令。
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在这个家里,她越来越看不懂安姐的心思了。情绪的跳跃和深不可测,让她感到深深的疲惫和茫然。也许这个位置的人,就是需要这样吧。晗英暗自揣测。像一座冰山,永远只露出水面一角,巨大的、危险的根基深藏海底,无人能窥其全貌。
那么辰哥呢?作为同样手握兵权的兄长,他似乎总是能以一种更……粗粝直接的方式与安姐相处,甚至偶尔还能调侃一句。也许他一直懂,但必须装作不懂才行?晗英心里乱糟糟地想着,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现在,晗英的姿态恭敬顺从,挑不出任何毛病。
羿晖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晗英那点细微的紧张、茫然和努力维持的平静,在她眼中一览无余。她当然知道晗英又感到了压力。
不过,无所谓。
别人内心再怎么和自己打架,再怎么揣测她的心思,再怎么在敬畏与疏离间挣扎……那都是别人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管得着吗?
想到这儿,羿晖安眼底最后一丝波动也沉寂下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无机质般的冷硬。她不再看晗英,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她随手拿起办公桌一角堆叠的、一个尚未开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她将袋口朝下,在桌面上轻轻一倒。几份标着“绝密”字样的报告滑落出来。然而,一同滑出的,还有一个与此地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个异常精致的信封。
信封是厚实的象牙白色,边缘还带着细微的压花暗纹,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它的出现如此突兀,像一滴水珠落在烧红的烙铁上。
她立刻捕捉到了那个信封,手指顿在半空。
前一秒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羿晗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凝滞感吸引。什么东西?晗英先是没明白姐姐骤然变化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但紧接着,一股极其细微、极其淡雅、却绝对无法忽视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在空气中。
是玫瑰精油的芬芳。
清甜、馥郁,带着一种陈旧又奢靡的气息,与办公室里消毒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