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削去了棱角,碎石滚落,砸在昏迷者身上也毫无反应。本就杂乱的花木被踩踏碾压,枝叶断裂,花瓣零落成泥。一些路灯的灯泡,被流弹打碎了。他们踩过残渣,发出咔哒的闷响。整个庭院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只剩下沉重的、此起彼伏的昏迷呼吸声,在冰冷的月光下,构成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您搞成这样,我确实没法儿交代。”白冷只是摇头,“但我当然没法儿阻止您。”
“对。”神无君竟然说“对”,“洋鬼子滚蛋的时候,还谢谢咱呢。”
白冷无言。月光穿透围网,在地上投下扭曲交错的铁骨黑影,如同巨大的蛛网。一只军靴孤零零地躺在台阶下,鞋带散开,沾满了污泥。地面有许多深而长的凹痕,像被巨兽的利爪反复犁过。那是神无君双刀刀背留下的印记。灯泡的碎片,在月光下反射零星的幽光。唯一还保持原位的,是庭院中那尊象征武勇的石雕麒麟。它冰冷的石眼俯视着满地狼藉,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您之前说,朽月君还没有来,是吗?那究竟是谁骗过了守卫的眼睛……”
“会化形之术的并非只有朽月君一人。但是,的确没有其他六道无常来过。你就当我是第一个吧。不过,你若认为这就是开阳卿交代给你的任务,那你确实失职了。因为是天璇卿骗过了你们的看守。”
“天璇……卿。”
白冷重复着这个称谓,声音低沉。困惑如浓雾般瞬间弥漫开来。是她自己骗过了所有守卫的眼睛,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羿府?这怎么可能?
脑海中闪过天璇卿的形象——优雅、从容,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妖冶和过分亲密带来的疏离。她并非寻常之人,拥有特殊的天赋和智慧。但化形之术?这通常是属于非人之物才能实现的。白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书皮。
一丝荒谬感之后,竟奇异地浮现出一丝扭曲的合理——如果是那个总能出人意表、掌握着常人无法理解之物的女人,似乎……并非绝无可能。
“即使……即使她是人类,也可以做到化形?”他抬起头,带着最后一丝寻求解释的执着,“一定是借助了法器的力量吧。否则,这太不符合常理。”
神无君看着他脸上变幻的复杂神色。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轨迹。
“是。”他的回答很干脆,肯定了白冷的猜测方向,“不过,其中的原理……很复杂。我也搞不清楚。那个女人就是有能力整明白这东西。这玩意儿也有破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