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又或者说,设身处地思考这个问题时,谁又能扮演真正的圣人?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很晚了,更遑论……去承认它。承认人类本性的丑恶,是很难的,尤其是自己。当我终于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时,我发现……我无法亲自开口,无法以一个‘师父’的身份,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你们每个人,都是杀人犯’的事实。”
会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波涛的回荡。
“我先前与莫医生聊天时,也谈论过这个话题。自我认知本就是漫长的过程。他们被动地在我身上建立了信仰,难道又要由他们信任的人亲手打碎吗?”云霏的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种沉重的、寻求理解的疲惫,“聪明的你们,告诉我……到底哪个选择更加残忍?”
许是终于从上一个话题脱身,梧惠艰难地追上他们的议题。
“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角?可能是我不够了解他。他不像是……”
“不像是能率先做出背叛的人。”莫惟明也有着同样的困惑,“我最开始以为会有所动摇,并付出行动的人并不是他。角最年长,也算是最成熟的,何况你对他有知遇之恩,搭救之恩,他为什么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举动?”
“成熟的人往往会做出成熟的选择。”云霏答,“而忠诚并不时刻与成熟相关。得知他是最有想法的那个人时,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当然,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之所以他最先按捺不住,大抵是因为,比起我有他更值得守护的东西吧。”
也许他们知道这个答案。至少莫惟明知道,梧惠兴许也能猜到。
“那你又该如何解释元沁的事?”
提到那个陌生的名字,九方泽还有些困惑。可他很快发现,云霏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她先前的从容算不上荡然无存,但确乎是有一种迟疑,缓慢地将其取而代之。
“你们都知道了……真是陌生又亲切的名字啊。”提到羽,她的表情果然涌起了些许怀恋,“我说了,我不是圣人。我只是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一丝亲切的影子……”
“如今的确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判你有诱拐之罪就是了。”莫惟明扶住额头,又道,“但若你此刻对梧小姐出手,便有两人能作为你杀人未遂的目击证人。”
“您是在质疑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了?”
九方泽嘲讽道:“你有多大能耐,我可是刚刚才领教过。”
云霏轻轻摇头。“不会的,”她说,“对梧小姐的不幸,我深表遗憾。销毁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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