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的玻璃纸上,有一处小小的、无法忽视的瑕疵。一滴凝固的琉璃眼泪落在照片上。它灼穿了一点保护膜,顽固地附着在上面,她也不敢用力去抠。
于是,那滴异常的、带着某种无法言说意味的“眼泪”,就成了一个固态的、微微突起的书签,定格在她的童年。
一个声音却毫无征兆地钻入了她的耳朵。
“隐元卿……”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她的耳根低语。在叫她。
她猛地站直身体,心脏骤然缩紧。这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既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又陌生得让人心底发毛。
“谁?”
她下意识地低声问,警惕地环顾四周。一排排高大的铁架投下沉重的阴影,视野被局限在狭窄的通道里,看不到人影。
没有人回答。但那呼唤的感觉并未消失。
她放下手中的衣服,下意识地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步向房间更深处走去。脚步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她的目光扫过一堆堆贴着封条的证物箱,最终停在了一面靠墙放置、被一大块灰白色防尘布完全覆盖的物体前。
那东西很高大,轮廓……像是一面立式的穿衣镜。
声音似乎就是从这后面传来的。
梧惠的心跳得更快了。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闯入脑海:她真怕掀开这布,看到镜子里有另一个自己,正对着自己说话。她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想法。
咬紧牙关,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勇气,伸手抓住了防尘布的一角,猛地向下一扯。
眼前的景象冲击着她,与一段并不久远的记忆瞬间重叠。
她蚀光,第一次忐忑地掀开黑色的幕布,后面就是这样一具……西式的、漆黑的棺材。
但她还是用了足足几秒钟才完全辨认出来。
因为此刻,这具原本应该光洁漆黑的棺木表面,横七竖八地贴满了黄色的纸条——不是普通的封条,每张纸条上都用朱砂画着扭曲繁复的符文。
她愕然地低头看向手中刚扯下的防尘布,翻过面来——果然,布的内里,同样用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朱砂,画满了更大、更复杂的符咒图案。
她吓得立刻松开,仿佛那布烫手一般。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盯着那口被符咒封印的棺材,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莺……月君?”她轻轻敲了敲冰冷的棺材板,“是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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