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欲行跪拜大礼,却被张墨抬手虚扶住:“此处非正式朝堂,不必多礼。坐吧。”
两人隔着一张书案坐下。内侍奉上茶点后便悄然退下,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云州别院,住得可还习惯?”张墨问道,像是寻常的寒暄。
“承蒙……陛下关照,一切尚好。”赵琛回答得谨慎而疏离。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往的恩怨、如今天翻地覆的境遇,使得这场对话注定充满复杂意味。
张墨看着赵琛,目光深邃:“这些年,天下剧变,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赵铎昏聩,民心尽失,大越覆灭,已在旦夕之间。此非个人恩怨,乃是天道轮回,大势所趋。”
赵琛低下头,轻声道:“成王败寇,自古皆然。陛下雄才大略,将来一统天下,乃天命所归。琛……苟活至今,已感陛下宽仁。”
他的态度很明确,承认现实,不抱幻想,也无反抗之意。
张墨点了点头,对赵琛的识时务似乎比较满意。他话锋一转:“朕今日见你,并非为了炫耀胜利,亦非为了折辱于你。只是想问你,对于今后,有何打算?”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关乎赵琛的最终命运。
赵琛心中一震。他知道,决定自己生死的时刻到了。新朝初立,作为敌对国的前皇子无疑是一个敏感的存在。杀之,可绝后患;留之,或成隐忧。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张墨:“陛下,琛性命早已不由己身。这些年来,幽居小院,读书明理,于权势富贵早已看淡。
如今唯愿得一安静角落,了此残生,再无他求。若陛下觉琛碍眼,或恐留之后患,琛……亦愿领死,绝无怨言。”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彻底的认命和疲惫。没有乞怜,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淡然。
张墨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确实考虑过如何处理赵琛。
杀了,最简单,也最符合历代王朝更迭的常规做法。
但张墨并非嗜杀之人,且赵琛多年来安分守己,从未试图联络旧部或制造事端,杀之,未免有损新朝“宽仁”气象。
更重要的是,张墨有足够的自信。如今明朝根基已固,天下归心,一个手无寸铁、毫无势力的前朝皇子,根本不可能掀起任何风浪。
留下他,反而可以彰显新朝的气度,安抚那些仍在观望之人。
沉思良久,张墨缓缓开口:“朕若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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