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重重落在北疆夏州之地,指腹按压着绢布上的墨字,一字一顿道:“朕打算从此处动兵!”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聚在夏州方位。
娄渟上前两步,眯眼望着那地处周境北疆的州府,先是喃喃低语:“夏州吗?”
他身为度支尚书,最是清楚粮草军备与地势之关联,沉吟片刻后眉头紧锁,对着高浧躬身沉声道出担忧:“陛下,夏州地处周之北境,距我大齐晋阳甚远,且沿途多戈壁荒滩、山路崎岖,倘若从此处用兵,咱们的后勤运输,会很成问题!”
“尤其是大军一旦深入周境,粮道拉长,西贼若派兵截断粮路,我军便会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啊!”
段湘亦快步上前,目光在夏州与齐境之间反复逡巡,连连颔首附和:“娄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若要从晋阳调运粮草至夏州前线,沿途损耗过半不说,各州府转运亦是耗时费力.....”
语气里满是焦灼。
显然深知后勤对大军的致命性。
毕竟,当年先帝高神武选择从玉璧突破,最终兵败,粮草不济亦是致命缘由之一。
谁知段湘的话还没说完,立在高浧身侧的太子高孝虞,忽然开口打断,语气带着几分少年储君的锐度,沉声便道:“无需考虑粮草之事!”
众人皆是侧目,只见他上前一步,白皙修长的指尖从夏州地界稳稳划到相邻的灵州,绢布在指下微微凹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字字清晰道:“入周境就地补给不就行了吗?”
“打到哪里,就抢到哪里!”
斛律垙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精光暴涨,脱口而出:“太子莫非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一刻,他想到了此前周人与突厥联兵,劫掠大齐北境的手段。
此刻听闻太子此言,只觉心头郁气一扫而空,竟生出几分酣畅淋漓之感。
高孝虞颔首,眸中闪过与年岁不符的狠厉,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然也!西贼能与突厥沆瀣一气,掠我百姓、毁我农田,那咱们为何就不能携手柔然,还施彼身呢!”
“柔然与突厥本就有旧怨,联络柔然可汗,晓以利害,许其利益,只要我军一动,柔然便会出兵袭扰周之北境,牵制西贼兵力!”
这番话听得众人眼前一亮,库狄淦更是忍不住拍手夸赞,魁梧的身躯因激动微微震颤:“好啊!太子殿下此言甚妙!”
“柔然铁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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