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孩子素来有主见,且习惯谋定而后动,绝非畏战之人,遂沉声问道:“陈柱国,你这是在想些什么呢?”
嗅到猫腻味道的陈宴,抬起头来,看向宇文沪,眸中满是深邃,摇了摇头,沉声说:“太师,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书房瞬时被沉凝笼罩,墙角冰盆里的冰晶正簌簌消融。
水珠顺着铜盆边缘滴落,在青砖上晕开点点湿痕,反倒衬得满室愈发静穆。
宇文沪指尖的白玉扳指依旧缓缓转动,莹白光泽在灯火下流转,眉峰微蹙,沉声发问:“哪儿不对劲?”
话音落定,指尖微顿,略作思忖又追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在场众人皆是齐齐注目过来,目光里掺着急切与疑惑。
连始终静坐角落的宇文泽,也挺直了脊背凝神以待。
宇文横因连日暑气难消,有些急躁,书房冰盆仅能添几分凉意,却压不住心头焦灼。
他往前倾了倾身,掌心在膝头摩挲两下,忍不住催促道:“陈柱国,你就别卖关子了!”
“快说吧!”
“军情如火,容不得拖沓!”
话音刚落,冰盆里的冰晶又融了一片,水珠滴落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更显他语气中的急切。
陈宴颔首应下,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略作措辞,目光缓缓扫过注视着自己的众人,从岳父裴洵的沉凝、杜尧光的审慎,再到于庭珪的凝重,最后落回宇文沪身上,方才沉声开口:
“太师,诸位大人,你们试想一下,昔年贺六浑携邙山大胜之威,意气风发兴兵十数万来犯玉璧,彼时齐军兵锋正盛,粮草军械皆是充盈......”
“反观我大周玉璧守军不过数千之众,城郭虽险却兵力悬殊,可最后呢?”
“齐军在玉璧城下损兵折将,覆没近半,攻城之法用尽仍难越雷池一步,贺六浑本人更是被困城下日久,忧愤交加,最后竟是含恨而终.....”
“玉璧一战早已成了,齐人刻在骨血里的奇耻大辱!”
说到此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加重几分反问:“难道齐国朝廷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拿三万兵马去碰这难以取胜之局吗?”
这话如惊雷破寂,瞬间点醒满室众人。
宇文沪指尖转动的玉扳指骤然停住,指腹摩挲着扳指上隐现的云纹,眸中闪过清明,缓缓颔首认同:“陈柱国分析得很有道理!”
“贺六浑十数万精锐尚且折戟沉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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