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刮破了一个大口子,半只凤凰的翅膀碎在了风里,划出一道仓皇的弧线,向着北方急速远去。
主帅的逃离,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已经军心崩溃、四散奔逃的齐军士卒,在看到太子帅旗转向的那一刻,最后一丝侥幸与抵抗的念头也彻底破灭了。
“太子跑了!”
“太子殿下都跑了!我们还打个屁啊!”
“快跑啊!周军的魔神杀过来了!”
恐慌彻底演变成了雪崩。
原本还算有序的撤退,瞬间变成了毫无秩序的大溃败。
士卒们疯了一样丢盔弃甲,沉重的甲胄、锋利的兵刃、甚至随身带的抢来的金银,都被他们扔在了地上,只为了跑得更快一点,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不再辨认方向,只是本能地跟随着帅旗的方向,朝着北方疯狂逃窜。
狭窄的战场上,人挤人,人踩人,无数士卒在混乱中被同袍推倒在地,随即被后面涌上来的无数双脚活活踩死,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有个留着胡子的老兵,刚才还喊着要斩周将领赏,此刻光着脚,跑丢了一只靴子,脚底板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也不敢停下来半分。
有个十几岁的新兵,被挤得摔在了地上,抱着头哭喊,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十几双脚踩过,彻底没了声息。
兵刃、甲胄、旗帜被丢弃得到处都是,伤者的哀嚎声、临死前的惨叫声、绝望的哭喊声,与周军铁骑追杀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最悲惨的败亡之歌。
齐军,彻底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败得毫无悬念。
陈宴立马于阵前,玄甲沾着细碎的血沫,晨光落在甲片上,泛着冷硬的光,冷眼看着眼前这如同闹剧般的大溃败,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跟在他身侧的庞宠,早就攥着大刀急得直跺脚,眼看着高孝虞的帅旗越跑越远,忍不住扯着嗓子喊:“柱国!再不追那狗太子就窜没影了!”
一旁的董叙清也皱着眉,沉声道:“柱国,齐军虽败,但还有万余溃兵,要不要整队之后再追?”
陈宴没有理他们,只是抬眼,精准地捕捉到了那面仓皇北窜的破旗,还有那个在亲兵护卫下缩在马背上的狼狈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想跑?
既然敢带着大军犯境,敢下令三日不封刀屠戮大周百姓,又岂能让你这么轻易地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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