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直接作恶,甚至怀有善意。
杀了黄叔,叶清沐,又去杀谁呢?
杀得完吗?
黄叔集团是毒瘤,但割掉一个毒瘤,在这片滋生毒瘤的土壤上,很快又会有新的毒瘤生长出来。
流云宗的霸道行径该杀,但像流云宗这样的宗门,神朝有多少?比流云宗更不堪的,又有多少?
今晚还要杀多少人?
他能杀多少人?
这天下,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浑身上下都长满了脓疮和病灶。他可以用刀剜掉几个最显眼的,但更多的病灶隐藏在血肉深处,不断制造着新的问题。
锈刀锋锐无比,无物不斩。
但能斩断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里的贪婪、麻木、不公与压迫吗?
高见站在夜风中,沉默了许久。
他心中的杀意渐渐平息。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老妇人消失的巷口,又望了望云霄宗飞舟消失的天际,转身,默默离去。
今夜,他杀的已经够多了。
但神都的夜,依旧深沉,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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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禁苑,龙气最为浓郁的核心寝殿。
皇帝并未端坐于朝会时那威严的龙椅之上,而是略显随意地靠在一张铺着万年暖玉、雕刻着九条蟠龙的宽大龙床边缘。他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流光溢彩、以星辰砂与凤凰羽织就的珍贵仙衣,灵光氤氲,却掩盖不住其下隐隐透出的异常气息。
仔细看去,透过微敞的衣襟,可见他坚实的胸膛、臂膀上,赫然有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皮肉翻卷,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沉色泽,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不断侵蚀、阻止其愈合,甚至隐隐在缓慢蔓延。
伤口处没有流血,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正是高见以锈刀留下的“道伤”。
然而,皇帝对此似乎浑不在意。
毕竟,就是这几道伤口,让他得以重新出现在这个世上。
他只是偶尔微微蹙眉,感受到伤口传来的侵蚀之痛时,便信手从床榻边一个敞开的白玉匣中拈起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磅礴生机与沁人药香的丹药,看也不看,便如同吃糖豆般随意丢入口中。
若是让一位丹道大师看到此景,定会痛心疾首。那每一颗丹药,都是以数种近乎绝迹的圣药为主材,辅以数十种稀世灵粹,由大师耗费心血才能炼制出一两枚的顶级丹药,一年产量不过四五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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