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以向上级反映却选择了沉默、本可以坚持却选择了放弃的时刻,此刻如同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
每一次回忆,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羞耻感。
他哪里是什么“没办法”?
他分明是权衡利弊后,主动选择了那条看似更安全、实则通向深渊的“捷径”!
他忽然明白了江昭宁今天找他谈话的真正目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之后,又升起一丝微弱的、难以置信的暖意。
如果只是想处分他,一纸红头文件就够了,简单、直接、符合程序。
根本不需要县委书记和纪委书记亲自出面,进行这样一场耗费心力、充满火药味的面对面交锋。
这不仅仅是一次问责,一次考验,一次灵魂的审判……这更像是一次……机会?
一次悬崖勒马、改过自新的机会?
江昭宁那看似严厉的步步紧逼,宁蔓芹那毫不留情的“同流合污”指控,是否都是为了击碎他自欺欺人的外壳,逼他直面自己的懦弱与失职?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让赵天民濒临崩溃的心绪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完全涣散,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痛苦、悔恨和一丝微弱希冀的神色,看向江昭宁,然后艰难地转向宁蔓芹。
“我,我错了。”赵天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仿佛从灵魂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
他不再辩解,不再寻找借口。“我没有站在正确的一面,没有坚持原则,没有履行好我副书记的职责。”
“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辜负了同志们的期望,更……辜负了我父亲对我的教诲。”
“我……接受组织对我的任何处分。”
说出这些话,需要撕裂他过去二十三年构建起来的某种自我认知和官场生存逻辑,需要巨大的、近乎自毁的勇气。
但奇怪的是,当这些话终于说出口,承认了错误,直面了血淋淋的现实,一种奇特的、难以言喻的解脱感,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冲刷着他那被羞愧和恐惧填满的心房。
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负后的虚脱,也是一种终于不再逃避的坦然。
“只?”
“只是?”江昭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那微不可察的、几乎被痛苦淹没的转折。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瞬间锁定了赵天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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