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庇护所,仿佛瞬间失去了灵魂,从一个充满生机的“家”,变回了一个冰冷,纯粹为了生存而存在的“巢穴”。
他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试图用机械的、有条理的工作,来填补内心那块巨大无法言说的空虚。
十二月的医疗用品和奶粉罐等物资已经被麦柯兹团队带走,他需要整理的东西很少,只是将那张狼皮床重新铺好,抚平了上面每一丝褶皱,往即将熄灭的壁炉里,添上了新的木柴。
当他整理那个睡袋时,他的手,在睡袋的最深处,触碰到一个圆滚滚,富有弹性的东西。
他的动作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缓缓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将那个东西从睡袋的最深处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红色的橡胶球。
在昏暗得仅有壁炉火光照明的庇护所内,那抹鲜艳的红色,像一道滚烫的烙印,瞬间灼伤了他的眼睛。
球的表面,布满了十二月啃咬时留下的一排排深深的月牙形牙印。他的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每一个印记都瞬间解锁了一段鲜活的回忆。
他想起了第一次将这个球扔给它时,它那副被吓了一跳,又充满好奇的笨拙模样。
他想起了它用小短腿追着球满地打滚,最后叼着战利品,迈着得意的八字步跑回他脚边的场景。
他想起了无数个午后,这个小球在冰湖上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弧线,伴随着它“嗷呜嗷呜”的欢叫声。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就在昨晚,它还执着地用那还没长齐的乳牙,一遍又一遍地,试图将这个“红色猎物”征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假装凶狠的低吼。
它一定是昨晚,在他睡着之后,或者就在他们嬉戏打闹时,偷偷地用小爪子,把它一点一点地拱进了自己睡袋的最深处。
这个意外留下的小球,仿佛像是一个即将与父母分别的孩子,笨拙地用自己唯一能想到的方式,将自己最心爱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玩具,藏起来,留给那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或许是希望,他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偶然发现这个惊喜时,能想起她。
她或许是希望,这上面残留的属于她的气味,能在他孤单的时候,给他一点无声的陪伴。
林予安紧紧地攥着那枚红色的小球,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独属于十二月的牙印触感。
他之前在舷梯上,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抑下去的情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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