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也没松。“不成,”她说得干脆,“那地方‘响’,一个人,扛不住。”
言今不言语了。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那“空白之间”的滋味,他尝过,要不是有她在边上,他早成了那信息洪流里的一块残渣。
又回到那暗河边,破筏子还在岸边拴着。过了河,找到王老爹说的那个塌了半边的旧泵站。泵站里头更破败,机器都锈成了铁疙瘩,地上全是碎砖烂瓦。靠里头,果然有个黑乎乎的洞口,也就比狗洞大点儿有限,里头飘出来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腥气,直冲脑门子。
辛言蹲在洞口,往里瞅了瞅,又伸手进去摸了摸。“是这儿了。”她站起身,看了看言今那动弹不了的右肩膀,眉头微蹙。“你这身子,爬不过去。”
言今靠着冰冷的机器外壳,脸色灰败。他也知道自个儿这德行,别说爬这窄洞,就是多走几步都费劲。
“你……你自个儿去?”他这话问出来,心里头像塞了团破棉絮。
辛言没立刻回答。她走到言今跟前,伸出那只没沾泥的手,轻轻按在他肿得老高的右肩膀上。她的手冰凉,可言今却觉着那碰着的地方,像是有根小针扎了进去,带着点麻,带着点酸,那钻心的胀痛,竟好像……轻了那么一丝丝。
言今猛地抬头看她。
辛言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专注地盯着他的肩膀。“那‘空’里头的东西,”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全是祸害。”她手指微微用力,那酸麻劲儿更明显了。“忍着点。”
言今咬紧牙关,额头上刚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觉着,她手指头按着的地方,皮肉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那股子木木的、沉重的感觉,松动了一点儿。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试试,能动弹点儿不?”
言今试着抬了抬右胳膊,虽然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可那骨头茬子锉肉的滋味,确是减轻了不少。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辛言,像是头一回认识她。
“别问,”辛言像是知道他想啥,转过身,开始收拾那窄洞口的碎石块,“问了,我也说不清。”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跟那‘铁蒺藜’,跟我身上那‘黑道道’,许是同一路数。”
言今心里头翻江倒海。那“铁蒺藜”是谐律器排出的毒瘤,是“噪音”,是能要人命的东西。可她,竟能用这玩意儿来……治伤?
他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忙活,心里头那股子滋味,更是复杂得说不清了。
洞口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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