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近乎透明的、带着黏液反光的细丝。而他正在缝补的东西,摊在他膝上,赫然是一张……刚从某个活物身上剥下、还在微微抽搐的、布满灰色斑块的皮子!
他似乎察觉到言今的目光,那两潭锈水般的眼睛缓缓转了过来。没有瞳孔,可言今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看”了。
一股远比之前那个“锈斑眼”更加阴冷、更加沉浑的恶意,如同实质的蛛网,瞬间笼罩了言今周身。右臂里的冰凉悸动猛地一窜,那被药力压制的麻木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言今脚步一顿,浑身筋肉瞬间绷紧。他没有移开目光,与那“锈水眼”对视着。
巷子里那死寂的恶意,在这一刻,仿佛都凝滞了。
那“锈水眼”咧开嘴,露出被锈蚀成黑黄色的、参差不齐的牙齿,发出一种“咕噜咕噜”的、像是锈水在管道里翻滚的笑声。
“新来的……皮子……不错……”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可惜……沾了别的味儿……不然……能做个好垫子……”
言今没说话,只是缓缓地,将一直垂在身侧的右臂,抬起了些许。那赭红色的、筋肉虬结的手臂,在巷子暗红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哑光的、不祥的质感。
“锈水眼”膝上那张皮子抽搐得更厉害了。
对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锈水眼”那咕噜咕噜的笑声停了,两潭锈水般的眼睛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权衡着什么。最终,他低下头,继续专注于他手中的“针线活”,那股笼罩言今的阴冷恶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言今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一松,但警惕未减分毫。他不再停留,加快脚步,从那棚户前走过。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锈水眼”的目光,如同锈粉般,黏在他的背脊上,许久未散。
直到走出十几丈远,拐过一个弯,那目光才彻底消失。
言今靠在一面冰冷的、覆盖着厚厚锈痂的棚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锈痂巷,比那无栏的锈骨桥,更凶险十分。
他抬眼望向巷尾,那暗红的灯火依旧,只是雾气似乎更浓了。
观测者给的十二个时辰,已过去小半。
而前方的路,还隐在雾与锈的深处,不知藏着何等样的魑魅魍魉。
他歇了片刻,正要举步,旁边一个低矮的、几乎被锈痂埋没的窝棚里,忽然传来一个极其微弱、如同游丝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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