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那里的桩子。
言今的出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打磨零件的蓬头汉子停了手,抬起沾满油污和锈粉的脸,眯着眼打量他,目光在他那异样的右臂上停顿了一下,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黄黑的牙齿,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他的活计。
那裹在帆布斗篷里的,则将怀里的物件抱得更紧,往车壳阴影深处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言今。
唯有那玄衫人,依旧背对着,毫无反应。
言今没贸然靠近任何人,他寻了个离那几人都不远不近、背靠着一根粗壮锈蚀立柱的位置,缓缓坐下,趁机调息,恢复些气力。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这片不大的平台,以及那几条断裂铁轨延伸的方向。
雾太浓,看不到对岸,也看不清铁轨最终通往何处。只有风,永无止境地从深渊里倒灌上来,带着呜咽。
时间一点点过去,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那蓬头汉子“嚓嚓”的打磨声,单调地重复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刻,或许更久。
下方那浓稠的、仿佛凝固的雾气,忽然毫无征兆地涌动起来!像是烧开了的水,剧烈地翻滚、奔腾!
呜——!
一声悠长、沉闷、仿佛来自远古巨兽喉咙深处的汽笛声,猛地从雾气深处穿透上来!声音带着一种蛮横的力量,震得整个平台都在微微颤抖,锈屑簌簌落下。
那蓬头汉子猛地停下了打磨,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兴奋与恐惧的神色,站起身,踮脚向雾气中张望。
帆布斗篷下的身影剧烈地哆嗦起来,几乎要瘫软在地。
就连一直背对众人的玄衫人,也微微抬起了头。
言今心中警兆大作,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住那沸腾的雾气。
在阵阵金属摩擦、扭曲的刺耳噪音中,一个庞大无比的、黑沉沉的轮廓,缓缓地、如同从地狱深处浮起般,冲破了浓雾,出现在断轨驿平台的前方!
那竟是一辆……列车!
一辆通体由锈蚀、扭曲、拼接的金属构成的列车,看不到车头,也看不到车尾,只有一截截如同怪虫节肢般的车厢,许多车窗破碎,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车厢外壁上挂满了厚厚的、不断剥落的锈痂和一些难以名状的、如同苔藓或菌毯般的暗色附着物。它没有行驶在任何铁轨上,就那样悬浮在深渊的浓雾之中,静静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古老气息。
列车靠近平台的一侧,几扇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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