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贾琏“新丧”,王熙凤一身素服,脂粉不施,但那双丹凤眼中的锐气与决断,却比以往更盛。
她处理事务依旧雷厉风行,条分缕析,府中上下在她整治下,虽处“丧期”,却秩序井然,无人敢生事端。
王夫人搬离荣禧堂的那份不甘与落寞,在这铁一般的秩序面前,也显得无声而无力了。
……
就在府内权力悄然交接的同时,贾府家学与女学之内,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实用技能班”正式开课了。
家学这边,原本只闻琅琅读书声的院落,如今却多了些不一样的气息。
最大的讲堂被临时划分出几个区域。
东边,那不善言辞的老工匠,只带来几件简单的杠杆、滑轮模型,以及一些房屋构架的草图。
他实地演示了如何用最小的力气撬动重物,如何利用滑轮组省力,讲解房屋梁柱结构的力学原理。
起初学生们还有些懵懂,待看到实际效果,又听工匠用最朴实的语言解释其中关窍,不少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日常生活中竟蕴含着如此学问!
西边,一位面色黝黑、手掌粗糙的老农钱老汉,则在一块竖起的木板上画着简易的农事节气图,声音洪亮:
“……这种庄稼,看天吃饭是其一,更要懂地力!啥样的土该上啥样的肥,啥时候该深翻,啥时候该保墒,这里头学问大着哩!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不能丢!”
教授算学的是一位姓古的先生,原是户部清吏司一位因年老退下来的主事,于钱粮计算上极有经验。
他讲授的并非简单的加减乘除,而是涉及田亩丈量、赋税核算、物料管理等更为复杂的应用算学。
律法班则依旧由程先生主持,只是内容更偏向实用,以案例为主,剖析《大周律》中与民生、商贸相关的条款。
女学这边,气氛同样热烈。
在探春、宝钗的带动下,几乎所有适龄姐妹都报了名。
医药课上,那位姓安的医官婆婆讲解着常见药材的性状、功效,以及一些妇人、小儿常见病的护理方子。
迎春坐在角落,听得极其认真,手中的笔不停记录着。
她素来怯懦,于诗词上也不出众,此刻听着这些实实在在能治病救人的知识,却觉得内心格外安宁踏实。
她将一个个药方、一味味药材的特性默默记在心里,仿佛在这些字句间,找到了某种属于自己的、安静的力量。
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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