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再过若干年,这方天地终究会随着诸神的无限制盘剥而枯竭,衰落。而那,便是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风收束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一个站在蛮族的国度,或者说聚落之外的『人』——不同於轮回者或者冒险者抑或者契约者,他的身上没有高等强化所带来的『洁净』以及『无瑕』。他的脸上有着皱纹,手上有着沟壑,头发中点缀着灰白。是一个一眼看去,便完全能够置於『普通人』范畴之中的碳基活物。
蛮族们还没有看见他,而他看向那群一无所知的蛮族——他们采集,狩猎,耕种,在这没有英雄和半神的苦恶之地艰难地生活。而他们只能够如此,因为所有的丰腴土地上都盘踞着诸神有意无意抛下的恶兽——只有强大的半神英雄才能够打倒它们,然後建立一个荣耀的王国。而没有英雄的蛮族人,便只能够躲在贫瘠冰冷的土地上瑟瑟发抖。
有更多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最初的发言者身後,身周。他们之中并非所有人身上都没有强化改造的痕迹。但就算是修整了体态,他们的身上也依旧烟火味十足。
「你又在做无聊的事了,宣讲者。」一个高颧骨,发色金灰的女人和他地位相同。「这方天地的诸神很有可能会注意到我们的存在。而这样一来,我们便不得不在一切都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动手。」
被称为『宣讲者』的男人微微摇了摇头。
「宣战布告是必要的流程,如果这方天地中的诸神们愿意放下祂们那高傲的自尊,对那些微小细碎的事物报以关注。那祂们自然会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并能够在我们最为虚弱的时候将我们尽数驱逐。」
「而那就意味着祂们天命未绝。」女人偏过视线,看向远处。「那就意味着祂们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没有沉迷於享乐,掠夺,而是作为最强大的生产者对世界进行建设。意味着人和神的关系处於健康状态,而整个世界正在有序进步。而那……」
「也是我们这群不请自来的家伙该滚蛋的时候。」男人摆了摆手。「我们是建造者,我们是改良者,我们为陷入停滞的世界带来新的变数。而如果世界本就如此,那我们自然该有别的去处。但很遗憾,这方天地的众神,并没有承担祂们那与生俱来的的义务。」
「那确实很遗憾了。」女人点了点头。然後,沉默。沉默了数秒,数分钟,直到天谴和神罚并未降临。直到那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後的庞大制造工厂融入世界之中,和这方天地的画风相同。
男人突然再度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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