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反观那河北的镇北王李岩,崛起之势如日中天,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
更重要的是,从情报上看,此人赏罚分明,爱惜羽翼,有成大事者的胸襟与气魄。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罢了……”
裴仁基发出一声长叹,眼中最后的犹豫,化为了决绝。
他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随即唤来自己的心腹裨将。
“你立刻带上我的信物,秘密出关,找到镇北王的人。”
裴仁基的声音压得极低,“告诉他们,就说我裴仁基,感念王爷大义,三日之后,月圆之夜,我将亲开大营,恭迎王师入境!”
“将军,您这……这可是……”裨将大惊失色。
“不必多言!”
裴仁基一摆手,眼神锐利如刀:“王世充气数已尽,我这是在为手下数万将士,寻一条活路!速去!此事若泄露半分,你我皆是万劫不复!”
“是!”
……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
肃杀的气氛,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左武卫将军府的地下密室中,映照着数十张坚毅而又带着几分悲壮的脸庞。
为首的,正是程知节与单雄信。
在他们面前的,全是跟随他们多年的瓦岗旧部,如今在左武卫中担任校尉,都尉等职的亲信。
“兄弟们!今天把大家叫来,所为何事,想必你们心中也都有数!”
“王世充那厮,倒行逆施,不把我们当人看!霍举、张镇两位哥哥的血,还未干透!城里,王仁则那个狗娘养的,又在大肆抓人!今天是他,明天就可能是你我!”
“咱们弟兄,从瓦岗一路拼杀出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封妻荫子,搏个前程吗?可现在呢?连他娘的活路都要没了!”
“没错!”
一名校尉愤然起身,“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反了他娘的!”
“对!反了!”
“跟他们拼了!”
群情激奋,密室内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单雄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脸色比程知节更加阴沉,目光扫过每一位兄弟。
“各位兄弟,此事,不是街头斗殴,乃是提着脑袋的买卖,一旦动手,便再无回头路。”
“我只问一句,你们,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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