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银甲,翻身上马。
他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是勒转马头,遥望着北方那无尽的黑暗。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横刀,刀锋直指北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唯一的两个字。
“出发!”
“轰!”
万马齐喑,铁蹄如雷!
…………
残阳如血,为白沙城破碎的城头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边。
程知节拄着他那柄伤痕累累的开山巨斧,一步一步地走在南城的城墙上。
脚下的石砖,早已被干涸的血迹染成了深褐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汗臭和死亡的气息,混合着戈壁特有的沙尘,呛得人喘不过气。
城墙下,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阿拉伯军营。
无数顶白色的帐篷如同沙海中滋生的毒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已经是苏烈大军北上后的第五天。
也是哈立德围城的第五天。
五天里,号称真主之剑的哈立德,指挥着他的五万精锐,对白沙城发动了十数次潮水般的猛攻。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是强弩之末。
程知节的目光扫过身边一个个靠在墙垛边喘息的士兵。
他们大多衣甲残破,浑身浴血,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麻木。
许多人的手臂,肩膀上都缠着简陋的绷带,那是从阵亡袍泽身上省下来的。
“将军……”
一名负责清点物资的军需官,脸色惨白地跑到程知节面前。
“箭……箭矢,已经不足一百壶了。滚木礌石也已用尽……我们的粮草,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一天。”
程知节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这些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伤兵满营,哀嚎声日夜不绝。
城中能战的兵力,已经从最初的三万,锐减到了不足一万五千人。
而这一万五千人,也几乎人人带伤。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压力,一种喘不过气的绝望感,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
曾几何时,跟着陛下李岩南征北战,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无论是面对百万叛军,还是东瀛倭寇,陛下总是能运筹帷幄,后手不断。
神乎其神的火器,未卜先知的谋划,让任何强大的敌人在华朝天威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可现在,他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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