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魏俜央摇头:“不知道。”
金月埃说:“他给自己买过什么?”
魏俜央想了想,摇头:“想不起来。”
金月埃叹了口气,把橡皮放回桌上。
她说:“他就是这样,给这个买鞋,给那个买糖,给自己什么都没买过。我问他,你缺什么?他说不缺。我说你袜子都破了,他说破了好,凉快。”
魏俜央笑了:“他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金月埃也笑了,“他还说,鞋破了没关系,脚在就行。脚在就能走,能走就能偷,你说这人,是不是没救了?”
魏俜央说:“是没救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鸡蛋花又落了几朵,白的,黄的,落在地上,落在窗台上。
金月埃说:“我一直记得他站在高处对着我们说,对着垃圾一样的我们说,我爱你们,真的爱你们,你们都低到尘埃里去了,没人要了,但我爱,这话你听过吗?”
魏俜央没说话。
金月埃说:“我活了一辈子,就听过这么一回,就冲这话,我跟他,命都给他。”
魏俜央看着她,忽然说:“你后悔吗?”
金月埃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后悔嫁给他?后悔等他?后悔替他活这些年?”
她顿了顿。
“我不后悔,我一点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早点认识他,要是早点认识,就能多活几年跟他在一起的日子。”
魏俜央低下头,看着那块橡皮。
橡皮上那只小白兔已经看不清了,但她记得小时候的样子,粉红色的,香香的,有一只小白兔,竖着耳朵。
她说:“我后悔过。”
金月埃看着她。
她说:“我后悔恨他那些年。后悔他来找我我不见。后悔他在外面拼命我在屋里怨他。那些年……那些年他一个人扛着,扛着那么多事,那么多仇,那么多兄弟的命,我呢?我在干什么?我在恨他。”
金月埃说:“你不知道。”
魏俜央说:“现在知道了,但晚了。”
金月埃摇头:“不晚。”
魏俜央抬头看她。
金月埃说:“你还活着,你还能替他做点什么,脑波技术,你接着做,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记住他,这就是不晚。”
魏俜央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
那天下午,她们说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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