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领命,匆匆而去。
旨意传到东宫时,李逸尘正在詹事府文书房内,与几名书吏核对新法施行后的文书流转记录。
闻听皇帝召见,他手中动作微微一滞,随即面色如常地放下卷宗,对身旁略显愕然的窦静、杜正伦拱手一礼。
“窦公,杜公,陛下召见,逸尘需即刻前往。”
窦静与杜正伦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皇帝直接召见一个从七品的东宫司仪郎,这可是极为罕见的恩遇。
“逸尘速去,莫要让陛下久等。”
杜正伦颔首道。
李逸尘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衣冠,便随传旨内侍走出文书房。
他心中迅速将可能应对的问答过了一遍,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
步入两仪殿,一股庄严肃穆之气扑面而来。
李世民并未端坐于龙椅之上,而是负手立于殿窗之前,眺望着远方。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玄色的常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其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臣李逸尘,参见陛下。”
李逸尘趋步上前,依礼参拜,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片刻沉寂后,李世民才平淡开口。
“平身。”
“谢陛下。”李逸尘依旧微微垂首,目光落在御前数步远的地面上。
这是臣子应有的恭谨。
“朕听闻,东宫近日试行一套文书处理新法,效率提升显著,此法出自你手?”
李世民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此法确由臣草拟。然能顺利施行,全赖太子殿下决断,及詹事府窦公、杜公与诸位同僚鼎力推行,臣不敢居功。”
李逸尘回答得滴水不漏,将功劳归于上峰与同僚。
李世民不置可否,走到御案旁,随手拿起几份已经过初步分类、贴着不同颜色标签的奏疏。
“依颜色分门别类,区分缓急,集中处理……思路倒是清奇。你且与朕说说,此法精髓何在?又如何确保其行之有效,不至流于形式?”
李逸尘略一沉吟,便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来。
“陛下明鉴。此法精髓,在于‘事前定规,事中循迹,事后可查’。”
“其一,分类之标准需明确统一,非依来源,而依内容性质与紧急程度,使杂乱文书各有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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