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目光,那些粗糙的手掌,那种无需言表的朴素情感,像一股暖流,浸润著他的心田。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李逸尘提出的“阶级”概念。
士绅、官僚、地主、自耕农、佃农、僱工、流民、奴婢——
这些原本在他眼中或许只是户籍册上冰冷名词的存在,此刻却仿佛有了具体的面容和温度。
那个黑脸老农,是属於“自耕农”还是已然沦为“佃农”?
那些在工坊劳作的流民,是属於“僱工”还是渴望重新成为“自耕农”?
他们之间的境遇有何不同?
他们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士绅官僚集团”之间,又隔著怎样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个概念,不再仅仅是李逸尘灌输给他的分析工具,而是与他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现实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它像一颗种子,在这场北疆之行中,汲取了养分,在他心中悄然生根,开始茁壮成长0
他意识到,治国,不仅仅是在两仪殿上与父皇奏对,不仅仅是在东宫显德殿处理文书,不仅仅是与魏王、与世家在朝堂上博弈。
治国,更是要弄清楚这些不同“阶级”的人,他们究竟是如何生活的,他们需要什么,恐惧什么,如何才能让他们————活得更好一些。
马车顛簸著,他的思绪也隨之起伏。
长安,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端坐於御案之后,手中拿著一份由兵部加急递送而来的辽水前线军报。
是英国公李积亲自撰写、更为详尽的战事总结与后续方略。
殿內,房玄龄、高士廉、长孙无忌、岑文本等几位核心重臣分坐两侧。
他们的目光也都落在皇帝手中的那份军报上,殿內气氛肃穆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世民的目光在军报的文字上移动,速度不快,每一个字都看得仔细。
当看到程知节部成功吸引並牵制高句丽主力,李积於西岸预设埋伏,全歼高句丽大將高惠真所率偷袭精骑。
並趁势渡河,追击溃敌,兵锋直指平壤时,他微微頷首,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李积和程知节的能力,他向来放心。
然而,当他的目光继续下移,看到关於此次战役整体方略的阐述,以及其中提及的“太子殿下於战前,与英国公、卢国公及东宫属官详议,定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
以卢国公为明饵,吸引高句丽主力,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