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尘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长孙无忌会突然问及如此私人的问题。
但他反应极快,面上不见丝毫慌乱,依旧保持著恭谨的神態,微微垂首答道。
“回赵国公话,下官————尚未婚配。”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长孙无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像是长辈关心子侄般,继续和蔼地问道:“哦?尚未婚配?不知贤侄今年贵庚?”
“下官虚度二十一载。”李逸尘如实回答。
“二十一,正当其时啊!”
长孙无忌抚须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男儿志在四方,先立业后成家,亦是正理。贤侄如今得蒙陛下与太子殿下信重,前程不可限量,此时议婚,正是门当户对之人纷至沓来之时。”
他这番话看似隨意,在偏殿这几位大唐权臣的心中,別有意义。
殿內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杜正伦与竇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二人久经宦海,如何听不出长孙无忌话中的深意?
像李逸尘这般出身陇西李氏边缘支脉、父祖官位不显的年轻官员,之所以到了二十一岁这个在唐初已不算早婚的年纪仍未娶妻,绝非仅仅是“志在四方”那么简单。
这等家世的子弟,其婚姻从来就不是单纯的男女结合,而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政治投资。
家族倾尽资源將其送入东宫,赌的是太子未来的前程,而李逸尘自身的婚姻,更是这盘投资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迟迟未定,无非是在待价而沽,期望能通过一桩婚姻,攀附上更强大的势力,为个人乃至家族的仕途铺就一条康庄大道。
无论是选择与同样有潜力的寒门新贵联姻,巩固自身圈子,还是投入某位朝堂大佬门下,换取庇护与提携,都需慎之又慎。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李逸尘,已非昔日那个在东宫默默无闻、前景黯淡的普通伴读。
他刚刚因献策之功被陛下亲口擢升为太子中舍人,却是实实在在的东宫近臣,参赞机要,地位非同一般。
更关键的是,他显然已得到了太子李承乾的极大信任和倚重,被视为心腹臂膀。
这就让他的婚姻,瞬间蒙上了一层截然不同的色彩。
他的身上,已然清晰地烙下了“太子党”的印记。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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