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带着几分不悦,手指摩挲着龙椅扶手,指腹反复蹭过扶手上雕刻的龙纹,那力道似要将纹路磨平一般,“当年吕氏之事,虽已过去多年,可朕每次想起雄英险些遭她毒手,心中便始终难安!她为了让朱允炆上位,连皇太孙都敢暗害,心思何等歹毒!”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朱允炆身为吕氏之子,即便当年年幼不知情,可血脉里流着吕氏的血,谁能保证他日后不会受其母影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南洋乃大明新拓的要地,连接海外诸国,关乎大明的物资供给与疆土安稳,镇守之人需得是朕全然信任、心性纯良之辈。”
在朱元璋看来,朱允炆身上始终带着吕氏的“隐患”——那是一段差点动摇大明根基的祸事留下的印记,如同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让这样一个背负着旧日阴影、曾与“谋逆”沾边的皇孙,去坐镇暹罗这等关键藩地,手握一方军政权力,他终究放心不下。
万一朱允炆日后心怀怨怼,或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南洋局势恐再生波澜,那岂不是辜负了朱高炽、朱雄英此前为稳固南洋付出的心血?
朱雄英见状,再次躬身,语气诚恳:“祖父,孙儿明白您的顾虑。可当年之事,乃吕氏一人所为,二弟那时不过是个孩童,对母亲的阴谋一无所知,何必将罪责迁怒于他?”
“这些年,二弟在东宫闭门读书,性情沉稳,虽不善言辞,却也通晓经史、明辨是非,并非不堪大用之人。更何况,他是孙儿的亲弟弟,孙儿愿以性命担保,他定能不负大明、不负祖父与父亲的信任。”
太子标听到这番话,眼中泛起欣慰的光芒,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他看着身前躬身奏请的朱雄英,恍惚间想起儿子幼时便聪慧过人,读经史时能举一反三,论政务时条理清晰,早已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治国之才。
可此刻,让他更为动容的,是儿子那份难得的宽厚仁慈。
朱允炆失宠这些年,东宫上下虽无人苛待,却也鲜少有人主动提及,连他这个父亲,都因吕氏旧案的阴影,对这个次子多有忽略。
可朱雄英从未因当年的谋害之事心存芥蒂,反而时常暗中关照朱允炆的饮食起居,如今更是在朝堂之上,当着朱元璋的面为弟弟求情,丝毫不惧牵连自身。
这份不计前嫌的胸襟,在皇室宗亲中尤为难得。
多少宗室子弟为了权位争斗不休,亲兄弟反目成仇的例子比比皆是,可朱雄英却能始终将兄弟情分放在心上,为失势的弟弟争取机会,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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