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淡,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寒风吹过演武场,卷起漫天尘土,夹杂着将士们粗重的喘息声。
鏖战一夜,双方将士皆是疲惫到了极致,甲胄上布满尘土与演习留下的痕迹,握兵刃的手早已青筋暴起,连战马都耷拉着脑袋,蹄子在地上拖沓着,没了半分往日的矫健。
中央战区的方圆阵,此刻已是岌岌可危。
盾墙凹陷了好几处,不少将士因体力不支或是招式被破跌落在地,被淘汰后退到阵边,却依旧攥紧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战场中央。
平安立于阵心,银甲上的护心镜被阳光映得发亮,他的呼吸同样急促,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渗入脖颈,带来一阵冰凉。
方才徐允恭与宋晟率铁骑猛攻两翼,险些将阵型撕裂,若非麾下将士死战不退,用身体填补缺口,方圆阵怕是早已溃散。
“平安!你已穷途末路!降了吧!”徐允恭勒马立于阵前,长枪拄地,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战袍被划破数道口子,脸上沾着尘土,却难掩眼中的锐利。
昨夜几番冲杀,他虽未能破阵,却也将中央战区的兵力消耗殆尽,此刻只需再发起一轮猛攻,这场演武的胜利,便属于西北铁骑。
宋晟也跟着高声附和:“中央战区的弟兄们!你们已经撑了一夜!够体面了!放下兵刃,不算你们输!”
阵中将士闻言,皆是面露挣扎之色。
他们的体力早已透支,手臂连挥舞兵刃都觉得困难,可看着阵心那面依旧飘扬的大旗,看着平安挺直的脊背,又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平安抬眼望向徐允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缓缓放下长枪,抬手抹去脸上的汗水,朗声道:“徐总兵,胜负未分,何来穷途末路之说?”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后一撤,从身后亲兵手中接过一把通体乌黑的铁胎弓,又抽出三支雕翎箭,搭箭上弦。
那铁胎弓一看便知是硬弓,寻常将士根本拉不开,而平安这一手,竟让满场将士皆是一愣。
观礼台上,朱元璋亦是微微挑眉,捋着胡须笑道:“哦?这小子,竟还藏了这么一手?”
朱标更是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我竟不知,平安的箭术如此精湛。”
徐允恭见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刚要下令铁骑冲锋,便见平安猛地沉腰发力,双臂肌肉贲张,铁胎弓被拉成了满月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