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挥之不去的别离伤感。
不远处的朱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噙着笑意,缓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摆帝王的威仪,只是像一位至亲兄长,轻轻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目光落在江面整装待发的船队,又落回眼前这位为大明鞠躬尽瘁的贤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温情,几分不舍:
“高炽啊,你这一去万里,到了美洲,便能见到你的父王母妃——燕王与燕王妃了。朕就怕你啊,见了亲生父母,享了天伦之乐,就把这金陵的大明,把朕与雄英父子二人,统统忘在脑后了。”
朱标顿了顿,笑容收敛,眼中满是真切的倚重,语气沉重却温柔:“如今大明四洋通商,国策初定,东海、南洋、西洋蒸蒸日上,美洲拓殖更是重中之重,这江山,现在的大明,离不开你。”
他自嘲般轻轻一笑,拍着朱高炽的肩膀,声音微微发哑:“朕这一生,守成有余,开拓不足,雄英虽干练,却还需历练。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朕与雄英父子二人,也离不开你!你只管把美洲的事情办妥,尽快归来,朕在金陵,日日等你,盼你平安。”
一席话说出,朱高炽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自幼便长在金陵,由洪武爷亲自教养,与朱标父子朝夕相处。
朱标仁厚慈爱,待他视如己出,疼他宠他,信他重他;他与朱雄英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比之远在美洲的亲生父亲朱棣、亲兄弟朱高煦、朱高燧,还要亲近百倍。
金陵的皇宫,朱标与朱雄英,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家,真正的亲人。
他何尝愿意远离故土,远赴万里之外的蛮荒大陆?何尝愿意与至亲别离,一别数载?
可他比谁都清楚,美洲沃野千里,矿藏无尽,是大明万世不拔的基业,是关乎天下苍生的根本。
诸藩王坐镇美洲,唯有他能居中调和,唯有他能将移民安置、拓殖兴业的国策落地生根。
为了大明,为了天下百姓,为了不辜负朱标父子的信任,他必须亲自走这一趟,纵是万里风涛,纵是骨肉别离,也义无反顾。
朱雄英见朱高炽红了眼眶,也收起了玩笑,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胳膊,眼眶微红,故作凶狠地威胁:“朱高炽,我可把话撂在这里!你若是三年内不回来,我不管你是在美洲开疆拓土,还是在享福,我都亲自率船队,去美洲把你绑回来!大明离不开你,我也离不开你这个兄弟!”
“好,好,我记着了。”朱高炽重重点头,声音微微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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