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煮好的茶梗,茶梗在她掌心转了个圈,落进白瓷茶盏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她抬眼时,眸光像浸在温茶里的琥珀,平静却藏着不容撼动的笃定:“没什么不可能的。他现在的实力,的确在你之上。”
青山客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紧,青瓷盏沿在掌心硌出浅痕。他眉峰拧成个疙瘩,眼角的皱纹里全是不信:“十七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十七岁时还在跟师父练扎马步,腿上绑的沙袋都比他现在人沉……”
“他今年十七,过了年就十八了。”独孤雪打断他,指尖在茶盏沿轻轻划着圈,圈出一圈圈浅白的水痕,“我看着他长大的。从刚到我膝头高,攥着小木剑在院子里追蝴蝶,到后来背着我偷偷溜进后山练剑,被荆棘刮得满腿是伤,回来还嘴硬说‘摔的’……”她笑了笑,眼尾的细纹里漾着光,像落了点碎星,“这十年,他睡过尸堆,喝过血水,被人打断过三根肋骨,也在死人堆里捡过半块没发霉的饼子。”
青山客的眉头慢慢松开,茶盏在他手里转了半圈,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所以……是磨难喂出来的?”
“不全是。”独孤雪的指尖停在茶盏中央,水面晃了晃,映出她眼底的复杂,“我教他握剑的姿势,教他吐纳的法门,可真让他拔尖的,是他自己揣着半块饼子,在雪地里等了三天三夜,就为了看一眼武林盟的人怎么布阵——那股子疯劲,我教不出来。”
她抬手给青山客续上茶,热水注进盏里,茶叶打着旋儿舒展,像极了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小木剑在院子里转圈,喊着“我要当天下第一”。
“前儿他跟黑风寨的二当家过招,”独孤雪的声音轻了些,像怕惊散了茶雾,“对方使的‘劈山掌’,他不躲不闪,硬生生用剑脊接了三掌,震得自己虎口流血,却在对方旧力刚泄新力未生时,一剑挑飞了人家的腰带——那招‘白蛇吐信’,还是我五年前随口教他的,他竟能改成这般刁钻的路数。”
青山客端起茶盏,没喝,就那么看着热气在眼前飘。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独孤雪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来山门求见,娃娃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糖葫芦,如今那娃娃竟已能接他三招了?
“传奇?”独孤雪笑了,笑声里裹着点苦,又带着点甜,“他不过是把别人用来睡觉的时辰,都拿去练剑了。你见过寅时的后山吗?他的剑穗,在那儿的露水里泡了整整七年。”
茶盏里的热气渐渐散了,露出碧莹莹的茶汤,映着独孤雪眼底的光,像藏着片海——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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