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走到窗前,推开窗,晚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演武场上,天刀盟弟子的呼喝声此起彼伏,与山间的林涛汇成一片。他知道,自己铺开的这幅画卷,才刚刚下笔。那些山民粗糙的手掌,终将握起改变天下的长枪;那些隐秘基地里的灯火,终将照亮他问鼎天下的路。
这一步踏出去,便再无回头的可能。云逸望着沉沉暮色,嘴角却扬起一抹决绝的笑。
派去的三百执事与千名统领,皆是当年天刀门的旧部。他们看着云逸从少年长成如今的模样,刀光剑影里共过生死,寒夜篝火边喝过烈酒。对云逸的忠心,早已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当年云逸被困断魂崖,是他们背着炸药硬闯封锁线;后来天刀盟重组,是他们二话不说解下腰间佩剑,甘为基石。这份情分,如深谷里的磐石,经得住风雨,耐得住敲打。让他们去执掌训练山民的要务,云逸只需看一眼他们眼中的坚定,便知万无一失。
这步棋,云逸早在三年前便落了下去。那时风之国的军队正推行新法,从列国招募勇士进行炼狱式操练。云逸亲自挑选了百余名天刀门的精锐,让他们隐去身份,混入风之国的军营。他还记得送别那日,晨光刚漫过校场,那些弟子穿着粗布军装,背着半旧的长枪,朝他抱拳时,袖口磨出的破洞里露出结痂的伤口。三年来,他们在风之国的戈壁里卧冰饮雪,在演武场上被打得骨断筋折,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把对方的阵法、军械、练兵之术学了个通透。如今这些人归来,个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腰间的制式长刀磨得发亮,恰是出鞘之时,锋芒自不可挡。
云逸将这些人分到各支队伍里做军事主管,又从旁系弟子中挑了一批沉稳干练的充任军官。主管们如锋利的刀刃,负责劈开训练中的顽疾;军官们似坚韧的剑鞘,打理着队伍的日常调度,二者相辅相成,刚柔相济。队伍出发前夜,天刀盟的库房彻夜未熄。执事们领着役夫搬运粮草,麻袋在石板地上拖出沉闷的声响,堆积的米缸如小山般排列,糙米的清香混着麦麸的气息,在夜风中飘出老远。兵器坊里,铁匠们抡着大锤,火星溅在铁甲上,映得那些崭新的长矛、盾牌寒光闪闪,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能照见人影。成衣房的灯火下,绣娘们正赶着缝缀军服,藏青色的布料上,用银线绣着天刀盟的狼头徽记,针脚细密,如同山民们未来的命运,将被牢牢缝进这支新生的队伍里。
那些山民,原是中州战乱时逃进海木山脉的。他们中,有曾种着三亩薄田的农夫,有在市集上吆喝的货郎,还有抱着孩子逃难的妇人。当年战火如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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