磺粉,黑衣人怕这个,撒在窗台上能保个安稳。”
晨光爬上沙盘时,云逸正用布巾裹伤口,布巾浸了草药水,敷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远处传来山民敲铜锣的声音,三短一长,是信使约定的“平安信号”。他抬头望向山腰,那里云雾正散,露出几间茅屋顶,烟囱里飘着淡青色的烟,像山民们伸出的手,轻轻托着这片刚从黑衣人的阴影里挣出来的晨光。
晨光漫过南宫堂主的院落时,青石板上还凝着夜露,映得那些扛着锄头来辞行的山民身影,像浸在水里的墨画。王国的兵卒站在老槐树下,手里的征兵册翻得沙沙响,却没再像昨日那般扯着嗓子劝——对那些攥着竹烟杆、说“守着几亩薄田就够了”的老汉,对把襁褓往妻子怀里塞、说“娃还没长牙”的年轻汉子,他们只笑着递过一小袋盐巴,道句“自家屋前的铜锣别忘了敲”。
倒是山坳里的少年们,揣着磨亮的柴刀挤在征兵点前。领头的虎头小子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是前日帮着挡黑衣人时被箭擦过的伤,此刻却梗着脖子喊:“俺们能爬最陡的崖!”他身后的半大孩子跟着起哄,裤脚还沾着晨露打湿的泥点,眼里的光比朝阳还烈。云逸站在门后看着,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出发前母亲塞的,说“护着该护的人,比杀多少敌人都强”。
南宫堂主递来的茶盏还温着,青瓷碗沿印着圈淡褐的茶渍。“西边的烽火台没再冒烟,黑衣人像是退了。”老堂主用茶盖撇着浮沫,声音里带着松快,“就是后山的笋林,被他们踩得不成样,山民正赶着补种呢。”云逸点头听着,目光扫过墙上的舆图,图上用朱砂标着的山路,像条红蛇盘在山脉间,正是他们今日要走的路。
第二日天未亮,灶房的烟囱先冒起了烟。司徒兰把磨好的匕首分发给众人,刀鞘上缠着粗麻,贴在腰间不显眼;独孤雪换了身灰布短打,斗笠压得低,遮住了那双总带着冷光的眼;温画最细心,往每个人怀里塞了包草药,“这是解瘴气的,嚼着苦,比黑衣人淬毒的镖管用”。云逸自己则裹了件打补丁的蓑衣,活像个赶山货的贩子,只有袖口藏着的软剑,还带着前夜打磨过的寒光。
队伍混进搜山队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搜山的汉子们扛着猎枪说笑,没人留意这几个“新来的”——司徒兰蹲在溪边洗帕子,水花溅在裤脚,和山里汉子没两样;独孤雪帮着抬伤员,粗粝的手掌按住担架边缘,指节因用力泛白,却没露半分内力;温画则和药农讨教着辨认毒草,指尖捏着片锯齿叶,听得比谁都认真。
山路确实如传闻般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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