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返回村子。
蒋敬的营地选在村外,但百多顶帐篷与数十个熊熊燃烧的篝火堆,在漆黑的旷野上,醒目得像一片燃烧的森林。
归来的青壮们本能地望向那片光亮。
但常年被黑水寨压迫出的恐惧,让他们立刻打消了任何好奇。
在他们看来,任何不寻常,都可能意味着灾祸。
他们不敢多看一眼,加快脚步,低着头快速回家。
然而,家门之后,等待他们的不再是平静。
老人、女人、孩子……早已按捺不住,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讲述着下午发生的一切。
那支神秘的商队,那惊人的财富,那“不小心”撒了一地的雪白大米。
消息如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全村,在每个村民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关家村的村长叫关杰,四十岁的汉子,并非老人。
常年劳作让他皮肤黝黑,肌肉虬结,眼神沉稳而锐利,与普通村民的畏缩截然不同。
此刻,他家的院内,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是关牛,正是白天被蒋敬问话那老人的儿子,也是关杰的族弟。
“杰哥,出大事了!”关牛一进院子,气喘吁吁。
关杰正坐在石凳上,借着檐下昏暗的油灯,打磨一把豁了口的砍柴刀。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了关牛一眼,声音低沉。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坐下,说。”
关牛依言坐下,端起粗瓷碗猛灌一口凉水,才将商队的一切原原本本道出。
从蒋敬的“狂妄”,到那惊天动地的一袋米,再到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军粮”怒吼。
说完,关杰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握着砍柴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如蛰伏地下的虬龙。
特别是听到“十车粮草”四个字时,他那双沉稳的眼眸深处,猛地燃起一团火。
那是贪婪的火。
更是绝望中,窥见希望的火。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那把斑驳的砍柴刀上。
院内死寂。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噼啪”作响,将他脸上明暗不定的神情映照得格外狰狞。
黑水寨的压榨,今年的歉收……
再过一两个月,村里就要饿死人了。
而这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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