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媚,这个名字在我心底藏了许久,像是年少时珍藏的一块温润玉石,轻易不敢触碰,如今这封信,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那段尘封的记忆,也打开了我满心的慌乱。
我强装镇定,指尖攥着那封轻飘飘的信,却觉得沉甸甸的,压得我掌心微微出汗。陈老师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想来是见我这般模样,心里难免疑惑。我心头一紧,生怕陈老师追问,连忙找了个借口,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陈老师,多谢你了,这是我之前在广州打工时认识的老乡,许久没联系了,没想到还会给我寄信来。”陈老师闻言笑了笑,也没再多问,只叮嘱我路上小心,便转身回了办公室。
看着陈老师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我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汗。握着那封信,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快步走到校园角落的老槐树下,这里僻静,寒风被粗壮的树干挡去大半,是个能安心拆信的地方。老槐树的叶子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双伸展的手,似要抓住这腊月里最后的时光。我摩挲着信封上的字迹,心里的好奇与慌乱交织在一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撕开了信封的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素雅的白色,带着淡淡的墨香,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一笔一划都透着扬媚姑娘独有的风骨,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活泼开朗、眉眼明亮的姑娘,在广州的街巷里,在打工的流水线上,笑着与我谈天说地,谈理想,谈未来,谈那些年少轻狂的期许。
扬媚姑娘的来信
爽兄:
近好!
一别半年,不知近来安好?自北京一别,倏忽已有数月,往日种种,时常浮现于心头,念及与兄台一同在广州打工的岁月,竟觉恍如昨日。彼时我们挤在狭小的屋子里,白日里在车间奔波忙碌,夜里便围坐在一盏小小的台灯下,谈天说地,聊各自的家乡,聊心中的志向,那些日子虽苦虽累,却因有彼此相伴,多了许多温暖与光亮,至今想来,仍是满心怀念。
自与你分别后,我便一心奔赴学业,幸得苍天眷顾,如愿考上了北京的研究生,如今已在北京求学一学期有余。研究生的课业虽忙,却也充实,每日泡在图书馆与实验室里,虽偶有疲惫,却觉得日子过得踏实而有奔头。眼下年关将至,校园里早已年味渐浓,同学们大多已返乡过年,我也收拾好行囊,将于近日启程回湖南老家,陪伴父母共度春节,顺带渡过这个寒假。离家日久,愈发思念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