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哥面前哭得再凶都没关系,从小到大她什么丑样子扈成没见过。可是不能在李应面前露出软弱。
李应是外人,更是长辈,在他面前失态,丢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脸,是扈家的脸。
她急忙起身,扬声唤来婢女,让她端来温水。
她对着铜镜匆忙擦拭了一番,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又重新敷了一层薄粉,把红肿的眼眶遮了遮。
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衫头发,把哭歪的头发梳理好,这才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屋外迎接。
没过一会,就听到哥哥跟李应谈笑的声音。
扈成的声音里带着殷勤,李应的声音沉稳从容,偶尔夹杂几声爽朗的笑声。
很快脚步声便近了,便见两人并肩而行,李应走在前面半步,扈成稍稍退后半步,引着李应到了正厅。
李应精神矍铄,意气风发,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同是开国封爵,他算是舒坦的,不管是当年在山寨还是如今在朝中,李应一直是不争不抢、稳坐钓鱼台的性子。
不过他是人精,一眼瞅着扈三娘眼眶微红,虽然用粉遮了,可那眼角眉梢的委屈是遮不住的。
他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也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
杜兴跟在身后,到了院子外便不再进去了。
他如今也是有官身的人,不再是当年李家庄的管事,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沉稳。
他朝李应点了点头,便在院中寻了张石凳坐下,自有府中下人端来茶水。
扈成眼尖,哪能让杜兴一个人在院子里干坐着,连忙道:“一起一起,今日又无外人,杜大人安坐。
来来来,正厅里宽敞,杜大人不必见外。”
事到如今,杜兴早就有自立门户的资历了。
他有战功,有爵位,有官职,虽然还跟着李应办事,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跑腿的管家。
扈成可不打算将对方当做管事之类的看待,这朝堂上多个朋友多条路,杜兴虽不爱说话,可他在李应跟前说得上话,这份分量不能小觑。
李应背对着身子,就当没听见一样,任扈成去招呼杜兴。
他只是看了一眼扈三娘,笑吟吟道:“三娘,怎么啦?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来来来,一起坐下说。有什么烦心事,跟李叔讲讲。”
众人落座,仆役端来好茶,青瓷茶盏冒着热气,茶香袅袅。
扈成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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